我本也不欲與他多為糾纏,但仍覺得他體內的命運靈識淺淺地溢出了氣息來,這使我略感安心。
只要命運靈識尚在,那麼一切便都有可能隨著我預測的方向發展。
趁他還在發怔,我掩了罩帽轉身就走,不想就聽他一聲輕喝道,“姑娘慢走!”
“何事?”我並未轉身,只是拿捏了靈機,伺機而動。
“姑娘靈機雖是不凡,但身負之物更是令人驚奇,隻身一人的話,恐怕會徒惹人覬覦,千萬是要小心得緊。”太皓諄諄而言,看似為我擔憂,實地里我卻是明白了他將我當做一般人來唬弄,暗地裡是自己想要我這背上的地勢卷罷了。
既然明白了他這死性不改的貪妄之欲,未必不可為之一用,我轉了身,迎上他溫雅的眼眉,抿唇笑了笑道,“我也著實被這物什連累得緊,但此物乃世代家傳,便是拼了性命,也是要護得的。”
“世代為傳?”太皓清眸轉了轉,訝然道,“莫非閣下便是無往書院之人?這捲軸……難道?”
“你猜得不錯。”我故作了笑而不語的姿態,眼眉里都是讚賞他的神色。
太皓果見了欣喜之色,一步上前道,“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秦時歡。”他果然是不記得我了,我隨口道了名,心下里卻是更加見深對阿寧的一片苦心安排感到難受難堪。她將我立與世人面前,還是那個遊歷為散,不諳世事的無往書院的院主秦時歡。
“在下乃修行散仙之境,太皓。”他說著一拱手,與我做了一個禮數,眼眉里儘是壓不住的暗喜之色,“聽聞先生歷來喜好遊歷,今日到了這冰川之海,覺得此間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