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时候电话联系。”说完,书琴走向警察局的大门,开门前转过身来跟我挥了挥手。我也跟她挥手,然后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回到家后,我拨通了林嘉文的电话。
“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啦?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刚拨通她马上就丢给我这样一句话,搞得我十分尴尬。
“林嘉文,我给你的印象不至于那么差吧?”有时我就纳闷一个好好的女人怎么能这样,就不能态度好一点吗?
“差嘛,算不上,但是却是胆小得很。”林嘉文用不屑的口气说道。
“这话什么意思?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怕的!”
“我看你是吹牛大王吧?要不是害怕,怎么那么久都不找我!”
“这不是打给你了吗?”我又懊恼又疑惑。
“并不是指这次电话的事情。是问你为什么过了那么久都不主动来找我!”林嘉文脾气一上来就会提高音量,害得我的耳朵都吃不消了。
“你用不着那么大声。既然分开了,就没什么好找的。”其实我并不想这么说,当时也并没有这样想。为了找她我甚至有出国的打算,可父亲突然生病让我不得已取消了原本所有的计划。后来,我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没有她的生活了。不过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解释也没有多大意义。
“你看你,还男子汉大丈夫,没说你两句就委屈得跟什么似的。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言归正传,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看来林嘉文也希望大家不要为了过去的事情而尴尬。
“好的,需要我去报社接你吗?”我问道。如果心平气和地想想,我自己就能发觉,这么些年过去,我对她的感情还是胜过一般朋友。
“那最好不过了。不过吃饭的地方我来定!”
“行,几点去接你?”
“具体时间我现在还定不下来,到时候你等我电话吧。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晚点再说。”林嘉文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将电话放好,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我喝了杯水,滋润一下干渴的喉咙。倒在床上,脑海里不停出现两个女人。我不断地思考:现在让我有感觉的到底是陈书琴还是林嘉文?
奇怪的想法引发了奇怪的梦。虽然梦醒后梦中的情节都成了记忆的碎片,但是我却清晰地记得自己和陌生人困在正往下坠落的电梯中,直至地心。旁边的人被抛进了无尽深渊里的地心,而我也无助地被吸引至死亡边缘。让我记忆犹新的并不是死亡来临前的恐惧,而是得知自己难逃死亡厄运那一瞬间的释然。人在大自然面前是那么的渺小,生或者死在那一刻已不再重要。就在释然面对死亡的那一瞬间,我突然醒了,发现双手紧紧地抓着被子。这只是个梦吗?
我做过很多噩梦,多半醒来就忘了。然而对这个噩梦却记忆犹新,且并不可怕。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释然地面对死亡。梦是心理学家们孜孜不倦地研究的课题,也是人们心中愿望的折射,即一种能满足我们自身有意识或无意识的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