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过后,我又称赞了书琴的厨艺。以她的年纪有这样了得的厨艺,确实很了不起也很罕见。社会上不断有人批评九○后女生在家娇生惯养,一个个都跟小公主似的,不懂下厨更不懂照顾别人。但是书琴给我的印象却与众不同,无论在思想上还是生活上,她都懂得细心照顾别人。她还烧得一手好菜。不禁让我反思,这个社会是否对年轻一代批判太多、认可太少?
“元明,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啊?”书琴模仿母亲的口吻说,然后笑了起来。
看着她可爱的笑容,我没有任何脾气地坐起来说:“好好好,马上就出门。”
梳洗过后,我穿好衣服,将学校的资料整理好,看看有什么文件需要今天交给学院领导。再看看白板上有什么重要的提示还没有做,现在只有询问苏慧珍丈夫汪邵东的工作。
我先把书琴送回警察局,再开往学校。虽然我不知道校方找我有什么事,不过我已经一周没回去了,例行公事也应该回去看看,跟学院主任打声招呼。尽管可能关于我的报道已经铺天盖地了。
来到办公室门口,门牌上写着“心理学教研室主任”。我敲敲门,对方说:“请进。”一见到我,刘主任马上站了起来,客气地说:“哎呀,这不是大忙人靳博士吗?快请坐快请坐!”这种腔调让我浑身不舒服。
“不好意思,我最近一直在忙警察局的案件,都没空回学校,不过这段时间停下的课我以后会找时间补上的。”我打断了他滔滔不绝的赞美。
“不碍事。靳博士为了大家的安危可谓日理万机,学院教学是小事情,可以停一停,大家都能理解的。”刘主任笑呵呵地说。
“并不是教学不重要,而是时间排不开。凶手已经连续作案了,一日不破案大家都不安宁。对了,您今天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我切入主题,不想跟刘主任客套太多。
“嗯。把您找来和下学期的课程有关,学院领导说想再开设一门行为心理学,想问问您意见如何?”刘主任说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一看,是一打钱。“这是什么意思?”我第一反应是这钱“来路不明”。
“这是上个学期的课酬,以及开设新学科的项目经费。”刘主任惊慌地解释道。
“课酬都是直接打在我银行卡上的。关于开设新学科,只要招来可以胜任的老师,我就没有意见。”我把信封还给了他。
“可是,您不是面试主考官嘛。而且……今年我有个亲戚也要参加考试,所以,还得麻烦您多关照呀!”刘主任接下来要说的话不言而喻。
“您亲戚要是有能力,自然就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教师。如果没什么事情,我还要过去警察局一趟,这个信封您请收好。”说完我站了起来,将钱推了回去。
“这……那好吧,靳博士您先忙,我们改天再聊。”
我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像刘主任亲戚想留校这类事情,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碰见了。这是无可避免的社会现象,人们都希望通过利用自己的关系让身边的人得到好处,而“关系”这个词对一些人来说已经高于“能力、机遇、学历”等,他们甚至认为只要有关系,成功就有了保障。虽然我在大学里没有职权,但是仅仅作为考官这点就已经让许多贿赂者找上门来。
以我的性格,我可以拒绝任何一个人,而不顾及太多其他因素。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我在办案方面有所成就,也许我也会被这种现象所改变,因为人总得生存,需要面对接踵而来的各种问题,需要适应这个社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