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说话,头有点疼吧?我下手是重了些。”看我默不出声,他再次用那标准的男低音说道。这次从口音判断,他应该是南方人,但是否本地人就难以确定了。
“你是谁?你到底想怎样?”绑架我的人必定与罗琳的案子有关,甚至对我的行踪也了如指掌,所以我没有必要再兜圈子。
“我不是你的敌人,博士。”他解释说。
“既然不是敌人,那你为什么把我打成脑震荡,还绑成这样!”我无奈中只能用言语去震慑他,就像小型犬在面对比自己体型大几倍的猎犬时发出疯狂的吼叫一般,只是想用声音去保护自己那弱小的身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方平静地说,“我不这么做,恐怕没有机会让你相信我。”
我再次环顾四周,才反应过来天已经微微亮了,也就是说我至少已经昏迷了好几个小时,这样的话,起码老李会尝试联系我,而且可能已经发现我失踪了。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打算跟杀死他们一样,把我也处理掉?”我尝试用最偏激的方式跟他沟通,扰乱他的计划,并为自己争取时间。虽然心理学家曾指出,在受到胁迫的情况下最好不要用激烈的言语或动作刺激对方,因为那样更容易使自己受到伤害。但是事情演变成现在这样,已经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我有必要放手一搏。
“放心,靳博士,我并不打算杀你。”对方还是平静地说,让人感觉异常冰冷。
“那其他人呢?罗琳、陈龙、苏慧珍他们呢?你在杀他们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吗?”我略带讽刺地说道,心里默记一个个迅速闪过的路牌。
“如果我说人不是我杀的,你会相信吗?”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你有没有杀人!”我继续用刚才的口吻回复。但无论我怎么说,似乎都无法刺激他。
“我还以为心理学家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连对一个在他眼前跟他说话的人都无从判断是否凶手。”虽然他戴了口罩,但是对我的轻蔑还是表露无遗。此外,我还听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无奈与失望。
“心理学家再厉害,在这种情况下也不可能冷静分析吧。”说完我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提醒他我正被五花大绑。同时,我心里很明白,我现在必须强迫自己冷静分析自己的处境和对方的真实身份。他只要情绪波动,必然会采取行动。
“你放心,我并不打算把你怎么样,只是这样说话方便。”他看也不看我,继续开着车。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继续发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沉默。车子继续往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