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永远不可能再赎罪了,他要背负着这个沉重的十字架,一直等到真正的天堂假期的到来。
不,不要再想下去了,欧阳郴楚狠命地摇摇头,走到床边的桌子前。桌子上略略有些灰尘,看来自从雪儿死了以后,这房间也就无人收拾了。桌子上靠窗放着一个骨灰盒,里面装着雪儿父母的骨灰,雪儿没有把父母下葬。当我们最爱的人离开,我们总是想留下他们,不愿意让厚厚的泥土分隔。
欧阳郴楚理解雪儿,他甚至仿佛看到了雪儿坐在桌子前的这把椅子上,凝视着父母的骨灰盒,默默地把自己的幸福和悲伤向父母诉说,尽管他们听不见,可她相信他们在天堂一定能听见,一定会为孤单留在世间的女儿祝福。
欧阳郴楚伸出手,想抚摸一下那个骨灰盒,可他终始没有摸下去。
正在这时,窗外有一道白影子忽然闪过。
欧阳郴楚全身一震,他扑到窗子前,极力向外望去,月光已经暗淡下去了,外面除了树影,什么也没有。欧阳郴楚打开窗子,只听见风吹过的沙沙声,有点像两个人在低语。
这白影子似乎无处不在。
欧阳郴楚想,这是不是蓝紫烟所说的笔仙的伎俩呢?利用正常人的思维,引起幻觉。雪儿之死是自己的心结,所以在永福大厦的时候,看见了所谓的雪儿的鬼魂,听到了雪儿的叹息和念笔仙咒语的声音。刚才来的时候经过永福大厦,又自我暗示,所以便看到了白影子从永福大厦出来。现在,因为看到了雪儿父母的骨灰盒,又仿佛看到窗外有白影子闪过。
因为雪儿死的时候穿的是白色的连衣裙!
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已。
欧阳郴楚离开了雪儿父母的房间,走入了隔壁的房问。
这个房间应该没有人住,原来大概是书房,后来雪儿的父母可能是嫌麻烦,就将卧室与书房合二为一了。这个房间只剩下两个大书架、两张书桌和两张椅子了,书架上还放着几本书。他看了看,果然没有有关抑郁症的书了。
欧阳郴楚正准备离开,突然,从书架上微微传来一声响动。欧阳郴楚一回头,一道黑影忽地从书架上蹿下来,两只碧绿的大眼睛瞪着他,一闪而过。
欧阳郴楚不由得“啊”了一声。
是一只猫,它落地后也不叫,只是死命地用圆圆的碧眼盯着他,然后突然转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般蹿了出去。
“欧阳郴楚,你怎么了?”客厅传来钟小凡的惊叫声。
欧阳郴楚走出来,“没什么,一只猫而已。你们没有看见它蹿出来吗?”
钟小凡远远地看着他,摇摇头,“没有什么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