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晨妃娘娘宮裡的?那你處境還挺難。」
「哪能呢,娘娘是好娘娘,眾姐姐又疼我,不然哪能讓我來領姑姑這兒的差事。蔓琪姐姐說了,您得空到我們那兒去吃酒,還有點心吃呢。」
「蔓琪姑娘的面子我哪能不給?」姑姑總算有點笑容,讓人領了陳筱艾去取衣物,熨燙好的衣物柔順的躺在衣籃中,衣籃都快有半個她那麼大了,幫她取衣物的宮女見她瘦小,幫著把籃子抱了下來。
「多謝姐姐。」這點子重物陳筱艾倒是不放在心裡,她出門採藥時要背得竹籠可比這個重多了。她順手理了下最上邊的紗衣,發現提籃把手上系了塊木牌,上面用紅顏料清清楚楚的寫了三個大字——楚雲軒。
陳筱艾立刻轉身叫住那位幫她取衣籃的宮女,道:「姐姐,這衣籃是楚雲軒的呢。」
那宮女頓了下,臉色有些不自然,取了那木牌看了一眼,乾巴巴道:「哦,看錯了。」
「不怪姐姐,是妹妹沒說清楚。」陳筱艾笑眯眯的,踮起腳指著一個衣籃,「那個才是宸徽宮的呢,我看到宸字啦,姐姐。」
一旁在熨衣服的宮女笑出聲音,她說道:「看你人怪小,沒想到還識字。」
「跟姐姐們比不了,不過識得幾個,不做那睜眼瞎罷了。」
陳筱艾取了衣籃,告別後出了門,見其他人正遠遠的在庭院上曬洗衣服,便緩了幾步,兩手提著衣籃躲到了門後。
果然門後傳來了剛剛那兩個宮女的聲音,那個故意拿錯籃子給她的宮女說道:「竟然還識字,果然是宸徽宮裡的。瞧著就討厭。」
另外一個笑道:「你的心眼也忒小了,跟蘇歆有仇,對一個小丫頭做什麼妖。你瞧她臉上的胎記,就知道她在宸徽宮裡也討不了蘇歆的好。」
陳筱艾心想這話倒是說對了。那蘇歆每每見到她,都是一副食不下飯的神情。
雖說宮中美人眾多,拿臉下飯也無可厚非,但長得醜也是要活路的好不好?!
「她要是不識字,我半路就會去追回的,頂多賞她頓罵罷了。」
「何苦呢,楚雲軒那位可是爆脾氣,你拿她東西作惡,追究起來還不是你自個兒遭難。」那宮女勸道:「頭先幾人的下場你忘記了?要我說你心真狠,那小丫頭又不礙著你什麼。」
銅熨斗重重地擱在桌上,宮女冷笑著:「只要是宸徽宮的,我就討厭!要怪就要怪蘇歆那賤人去,要不是她,我能從二皇子宮裡被貶到這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