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矛盾已經是擺在明面上的了。也不知道瑾妃能不能掌控得住這個場面。陳筱艾暗暗地想,竟然有點感興趣。
孫嬪落坐在瑾妃左下側,奉茶宮女送上茶盞,她的貼身侍女藤兒接過,輕輕放落在她手上,明明輕手輕腳,孫嬪卻斥道:「毛手毛腳的,連東西都拿不好嗎!」藤兒連忙告罪。
是個難伺候的。怪不得漿洗房的宮女會拿她宮裡的東西來整自己。陳筱艾想。
孫嬪扶著茶盞,她的眉頭一直都是輕皺的,不像是多愁善感的姿態,好似心事重重,看起來並不放鬆,她像是突然感興趣般對晨妃似笑非笑道:「晨妃娘娘身邊這兩個丫頭總是跟得十分緊,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要對娘娘做些什麼呢。」
晨妃將茶盞放下,道:「孫嬪慣會說笑話。這兩個哪是跟我呢,九皇子愛動,力氣又大,她們幫著乳母顧著呢。」正說著,在乳母懷裡的九皇子像是無聊一般,揮著圓嘟嘟的手臂咕咕哇哇的叫了幾句,中氣十足,蔓琪連忙幫著將踹開的襁褓理好。
相反,瑾妃懷裡的八公主卻是安安靜靜地,小小的嬰兒並沒有睡著,只是半睜著眼睛,也沒有看人,呆呆的抿著小嘴,且頭髮暗淡稀疏。瑾妃叫了幾聲,又輕輕晃了晃,發現五公主連頭都不轉,只輕輕地呼氣吸氣,氣息也小。
「孫嬪姐姐,八公主怎麼不看臣妾呀?」趴在瑾妃肩頭的咸昭儀見八公主一點反應也沒有,頓時感覺無趣,還是九皇子踢來踢去來得好玩。
「八公主喜靜,不像咸昭儀,皇上都說不過你。」孫嬪淡淡地說。
這是嫌她嘰嘰喳喳地太多話了。咸昭儀到底年紀小,臉色微紅,有些賭氣地坐回去了。
瑾妃讓侍女將糕點端給咸昭儀,點了點八公主的臉蛋發現體溫微涼,心裡越來越不踏實,問孫嬪:「聽說八公主最近不安樂,太醫可有怎麼說?」
「那些個太醫都是光有名頭,一點都派不上用場的,」孫嬪冷冷道,「每回都是敷衍說公主是早產,生來便虛弱無力,只能耐心調養,等大了些便好。可依我看,定是他們不用心的緣故,見我生得是公主......」
瑾妃出聲打斷她:「孫嬪,慎言!八公主乃皇上親生骨肉,金枝玉葉,太醫怎能不盡心?你莫要胡思亂想。」
眾人不敢說話,見孫嬪臉上依舊憤懣,瑾妃又耐下心來柔聲安慰道:「八公主畢竟還小,好好調理定當無事的。你瞧四皇子,當初也說難以長大,如今卻是高大健壯。本宮知道你心裡焦急,此時做母親的,恨不得能親身代受......」
「是啊,也只有親生母親才能如此......旁人卻是薄情冷血,害得八公主生來不足,氣血極虧。」說這話的孫嬪幾乎是笑著咬著牙,她手裡抓著盤中蜜桃,眼睛卻瞪著對面晨妃。
晨妃也難得冷下臉色,面無表情地看著孫嬪咬牙切齒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