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筱艾點頭,卓煜道:「那暗道八成就在涼亭底下。那日舞姬們是在涼亭上看到湖底人影,你剛剛也是在涼亭上將魚引出來。」
有道理。而且那假扮鬼的人就在涼亭處不遠一躍而下,水性再好的人一旦游遠了就能發現痕跡,除非他能在水裡憋氣很久。如果行宮裡真有這樣的能人,那找起來應該不難才對。
陳筱艾撓了撓臉,不知道要不要將心裡的猜測與卓煜說,但多說就得多做,多做就容易出錯。她今晚只是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遇上這位傳說中的卓小侯爺已經足夠倒霉了,況且她不過是後宮嬪妃宮中小小的宮女,若說得再多些,怕這位卓小侯爺會對她的身份起疑心......陳筱艾閉緊嘴巴,心想還是不要露餡才好,免得給自己和晨妃娘娘添麻煩。
卓煜並沒有看她,而是蹲下身,捏起地上黑紗一角,這種紗布並不難得,隨處可見。那日下去查看的侍衛不少,他站在湖中小船上盯著他們來來回回的查看,這麼大一塊紗布如此顯眼,侍衛們應該不會看漏。
除非......有侍衛故意隱瞞。
卓煜微微眯起眼睛,他很快回憶起當日下水的侍衛,人數雖多,但當值都有記錄,回去很快能查出來。
還有一個問題,把魚引出來的飼料,是誰投下去的?
他當時不在現場。便看向身後一臉心不在焉,並且還偷偷挪動腳步,離他越來越遠的小宮女。
剛剛還分析得有條有理的,現在就怕了?
卓煜一點他跟前地面,冷聲道:「回來。」
陳筱艾身形一頓,麻溜地小跑過來,低頭垂眼不敢吱聲。
「那日我不在現場,你仔細回想一下,誰有可能往湖邊扔這些飼料。」
「這......我們到湖邊時,慧貴妃和樂人舞姬們已經在了,您或許去問問慧貴妃?」
「湖中鬼影是皇上到場之後才出現的,」卓煜的眉眼長得極好極周正,冷眼看人時是不近人情的淡漠,「晨妃娘娘也在場,或許我該去問的是晨妃娘娘。」
「哎您別......我家娘娘就是住得近些,慧貴妃不搞這一套還關不了我們什麼事,您別扯上我家娘娘呀。」陳筱艾急了,「要是慧貴妃知道,肯定趁機往我家娘娘身上潑髒水,理由足足的!」
慧貴妃將如今式微的萬遠伯家的小姐帶來行宮,又在皇上跟前獻舞一事,明眼人都知道她想做什麼。卓煜身份特殊,進出宮自由,後宮之中他向來只去太后與皇后宮中問安,對盛成帝的後宮內諱之事也是偶爾聽太后嘮叨,也知道慧貴妃恃寵而驕多番惹事,低位嬪妃避她如蛇蠍。晨妃乃吏部尚書之女,出身清貴世家,為避免事端,在慧貴妃面前大多也是低頭了事。
卓煜便道:「你只把你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陳筱艾心中當然有猜想,但她無法去佐證。她看卓煜清俊面容,想起來晨妃曾說卓小侯爺是個有膽有謀的,不是什麼莽撞不知輕重之人......晨妃既然這麼說了,那她也只能選擇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