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煜低頭沉默了一會,眾人見他沉思不敢打擾。
傅葉歌在遠處朝陳筱艾招手示意,陳筱艾輕手輕腳過去一看,雷音衛正看押著兩個南羅男人,他們雖穿中原服飾,但看臉便是典型的異域長相,甚至跟娜玉有兩分相似。
其中一個南羅人受了傷,傷口被包紮好了,正在閉目養神。另一個南羅人年紀小長些,神情瑟縮,見人來看,下意識的聳起肩膀。
「這兩個人,一個叫蘇達格,一個叫蘇爾。我懷疑是鬍子說的逃掉的那兩個。官話說得好,對很多道路也很熟悉,來南盛應該很久了。」傅葉歌說,「但是嘴巴硬得很,巧言令色,不肯說實話,只說他們是來雲遊買藥的。」
「讓鬍子他們來認認看?」
「鬍子斷氣了。那幾個小的不成事。t」
「所以呢?你叫我來幹啥?」
傅葉歌一臉期待的看著她:「我看你之前威脅老六很有幾下子,他都要給你嚇哭了。你看看能不能把這兩個也嚇老實了?」
「我去,你當我什麼啊......我又不是苦役所里的老嬤嬤,還嚴刑拷打樣樣精通不成。」陳筱艾轉頭就走,又被傅葉歌拉了回來。
「哎呀別走呀,你主意多,幫忙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撬出什麼來。」
「你這不是為難我嘛,直接帶回順天府拷問不就好了。人家辦法肯定比我多。」
傅葉歌低聲說道:「我們是奉皇命私下辦事,帶回順天府還怎麼私下?」
陳筱艾明白過來,遲疑著問道:「皇上......有懷疑的人?」
「要不然不會讓煜哥主辦此事。城外軍營里的放眼望去,皇子、王爺、將軍統領......只有煜哥的身份和立場能壓住能頂住這件事。」傅葉歌嚴肅道,「你別看煜哥那樣子,其實他心裡壓力也大著呢。」
「皇上這樣做未免有點不厚道了。」陳筱艾皺眉,「大人還沒襲爵呢就給他樹敵,這上面哪一個得罪都是麻煩。」
「誰說不是呢,但皇上有皇上的考量嘛。」傅葉歌聳肩,「除了聽命,你還能怎麼辦?」
陳筱艾回頭看卓煜,他正跟雷音衛囑咐些什麼,他本身骨相絕佳,側臉線條流暢緊緻,頗有些堅韌不拔的味道。
陳筱艾嘆一口氣,問傅葉歌:「會畫像嗎?」
「啊?」
「啊什麼,你常年混花街,該不會連吟詩作賦,給姑娘們描眉畫眼的都不會吧?」
「不是,這不是一個東西好吧!我給姑娘描眉畫眼的,不代表我會畫像啊!」
「嘖,沒用。」陳筱艾嫌棄,「怪不得你在花街混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