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命用的。」
「啊??」
「我八歲的時候,師父不在家,我被人牙子拐走,送進了青樓當雛兒。」
傅葉歌差點從馬上摔下去。
騎馬在前面的卓煜放慢腳步回頭來。
文靈秀一臉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對青樓的情況那麼熟悉,原來......」
「那你怎麼......」
「我師傅便在青樓邊上當個江湖郎中,想辦法攢錢贖回我。我也只能乖乖當雛兒,也幸好那時候年紀小,有時間可以等,」陳筱艾吸了吸鼻子,夜風有點冷了,「我也算幸運的,那家老鴇不害人,樓里的姐姐們對我也好。大概待了一年多,我師傅將得病的頭牌姑娘治好了,她出錢將我送了出去。還跟我說,貧窮的漂亮女孩難有活路,尤其是我這種四海為家的,還不如將臉藏起來,起碼能保個平安。」
「我師傅也怕一時沒看住我,我就要被人拖進小巷子裡去。因此用桃花汁液和藥粉做了這種藥膏,讓我點塗在臉上做胎記。我一點也好幾年了,偶爾泡個澡什麼的才會洗掉。」
「原來如此.......」
文靈秀輕輕拍了拍陳筱艾的肩膀,面含愧疚與安慰。陳筱艾朝她一笑,表示自己並不在意。
卓煜卻沒有被她三言兩語輕易應付過去,他指了指陳筱艾的手臂,問道:「你手上那些傷口,不只是你自己造成的吧?」
陳筱艾沒想到這個人還記得這茬,撇撇嘴算是承認了。又見卓煜還一錯不錯的看著她,琉璃似的深色眼珠波瀾不驚,看著溫和又多情,心下不由得一軟。
她不自然的摸了摸手臂,沒敢去看卓煜的眼睛,也不知道自己在膽小些什麼:「.......當時伺候的一個姐姐有點,那什麼,瘋病......有些是她不小心傷的,其他都是我自己弄的。」
卓煜點點頭,拉著韁繩讓馬走近幾步,將陳筱艾探出來的身體輕推回去,說道:「風大,別出來。」
陳筱艾被推坐在車廂里,揉揉鼻子,果然打了個噴嚏。
進了城中街道,眾人分開幾路,文靈秀扮作丫頭,另有兩個護衛扮作家僕。
陳筱艾一身千金小姐的精心打扮,小巧精緻的髮髻上簪著貓睛流蘇簪,雙手戴著幾圈珍珠手串,她底子極好,不失任何粉黛便是一個貌美嬌憨的嬌小姐模樣。
她入戲極快,搭著文靈秀的手臂下車,十分神氣地抬著下巴指使家僕給她抬東西。
「都小心著點兒,弄壞了本小姐饒不了你們。」
「哎,明白了小姐。」
「秀秀,咱們再逛逛去,我瞧那小攤的小玩意做得有趣。」
文靈秀差點崴腳,連忙收好表情裝作擔心道:「小姐,現在太晚了,咱們還是回家去吧,不然老爺夫人會擔心的。」
「難得出來一趟,我可不要那麼快回去。你到底跟不跟我去嘛!不去我自己去!」
「哎小姐等等我.......」
不遠處閣樓上,傅葉歌笑道:「陳筱艾這丫頭,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我那幾個外甥女還沒她演出來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