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少爺啊,多添件衣服才是。」振伯習慣喊他做少爺,這麼多年一直未改,卓煜也從未糾正過。
「還好,最冷的時候還未到。您才是,有什麼跑腿的讓底下人去做就是了。」
振伯笑眯眯的,精神頭十分好,他笑道:「老人家越老越精神,閒著反而骨頭懶散了。哦對了,我就是想來問問少爺,您帶來的那位姑娘可要丫頭服侍?後院一直沒有丫頭,如果需要,我趕緊安排去才是。」
「不用了。有虹夏姐就可以。」
「虹夏是細心,但到底不方便,別怠慢了人家姑娘才是。」
看著振伯興沖沖的,卓煜有些無奈:「真不用。您若給她安排丫頭,她怕是不肯在這裡養傷的。」
「喲,這樣啊。」振伯連忙道,「那算了那算了,我這就去吩咐虹夏,讓她仔細點就是。那還需要再打點些什麼嗎?客房是臨時打掃出來的,也不知道物品也沒有添置好,我等會讓虹夏好好看一看,這天冷了,炭火也不知道夠不夠,別凍著人家姑娘了.......」
振伯對卓煜往家裡帶姑娘一事先是十分震驚,他是看著卓煜長大的,對卓煜性子再明白不過,他家少爺潔身自好是出了名的,在外都不跟人家姑娘多說半句話,就連三公主數年倒貼都不假辭色,身邊偶爾冒個姑娘居然還是護衛.......
前幾日晚上突然帶回來一個受傷的漂亮姑娘在府上養傷.......振伯那一晚都沒閉眼,心裡滿是興奮與雀躍,就好像不懂事的自家小孩突然在情愛之事開竅一樣。
卓煜聽著振伯嘮叨完,只說道:「她差不多也該醒了,您幫著備著點吃的。」
「備了備了,養傷不好吃葷腥,廚房備下了燕窩粥還有清淡小菜。」
「還是備點葷腥的吧,她要吃的。」卓煜想起陳筱艾昏迷前還扒著他的衣服對燒肉宴念念不忘,「滷牛肉給她備上一盤,燕窩粥不要,換成雞湯麵。小菜多給備點新鮮的。」
振伯沒想到卓煜居然這麼仔細過問這些,心裡更加有了底,更沒想到一個受傷的小姑娘竟然還有這麼好的胃口,不敢耽擱,連忙下去安排了。
卓煜行至客房,剛巧虹夏端著托盤從屋裡出來,見到他抿嘴一笑,用手示意屋裡人還睡著。
卓煜看托盤上放著換下來的沾血的紗布,問:「昨晚如何?」
虹夏放下托盤,用手比劃道——睡覺,醒了也是喊餓。
卓煜笑了下,笑容多少有點感概,他對虹夏說道:「振伯去備吃的了,你去端來,我喊她起來吃。」
虹夏點點頭,端著托盤蹦蹦跳跳地跑了。
卓煜小心推開房門,屋內溫暖,炭火盤放置在中央,燒得也是最好的銀骨炭,虹夏估計還放了香料在裡頭,一進門便是暖暖的香氣。
安國侯府後院多年來別說女眷了,連丫頭都沒有一個,若大的後院形同虛設,雖然事出匆忙,但振伯和虹夏已經很用心的準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