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夏一聽陳筱艾要用來遮蓋真容的,背著手不願意幫她忙,見陳筱艾一臉疑惑,又有些被拒絕的傷心,她強忍著將陳筱艾抱入懷中的衝動,只在陳筱艾的手心寫下——沒事的,你還小。
這話說得陳筱艾一頭霧水,什麼還小,這關她歲數什麼事?
陳筱艾就跑去拜託卓煜,卓煜隨手拿起身邊的帷帽說:「戴著這個不就好了。」
「可是……」
「平王妃也不會多言。」
想起陸碧芯的品性,陳筱艾也放心些許。
「如今在京城裡,不是在宮裡,你也可以鬆動些許。」卓煜命人取來合適的帷帽,「那藥水雖不傷皮膚,但多少也會有些不舒服吧?」
「習慣了就好。小的時候總調和不到位,不是太濕就是太干,要不就是顏色不對,可難受了。」一旦弄得不好出門,總遭人嫌棄。
「何時開始上手的?」
「十歲左右吧,記不太清了。」
卓煜眼前不由得浮出一出畫面,年幼的陳筱艾拿著毛筆,愁眉苦臉的對著鏡子畫又濕又黏的胎記,一個不小心畫錯一處,髒得跟只花貓似的,不得不垂頭喪氣,重新來過,小臉都泡皺了。
他不由莞爾,笑容溫煦暖和,使他整個人充滿溫柔親和起來,伸手拍了拍陳筱艾的頭頂。
……這人是不是再想些很損的事情才笑成這樣的??
頭頂被拍了又拍的陳筱艾一臉不敢言說的懵圈。
振伯知道他們要一起出門,顧及陳筱艾有傷,便安排了馬車軟轎,裡頭一應物品都是嶄新的,連湯婆子都是新灌好。
虹夏給陳筱艾備了兔毛衣領和暖手抄,連耳帽都拿了出來。
陳筱艾連忙拒絕,她的確怕冷的很,但她又不是連走路都有人扶著的千金大小姐,卓煜本來就不肯讓她脫下斗篷,要再按照這身裝束出門,行動上肯定要受到限制,多不方便。
虹夏只好退而求其次,將耳帽和暖手抄收了回去,毛領卻是不肯讓陳筱艾取下,說在屋內取了斗篷,有毛領也不會受涼,陳筱艾不想再拂她好意,便乖乖戴上。
毛茸茸又柔軟的兔毛十分舒服又暖和,陳筱艾將臉埋進去,滿意地嘆了口氣。
卓煜換了織錦緞的玄色銀絲外出服,腰封刺繡上是騰雲駕霧的銀鹿,低調內斂又不失富貴大氣,很符合他現在平靜的心態。
他親手牽來阿黛,餵了幾把草料,又讓阿黛自己在院子裡跑幾圈,阿黛本就是純種烈馬,脾氣極大,牛氣哄哄地朝卓煜噴了次鼻息,不肯去跑。
「聽話。」卓煜拍拍它黑色的馬腹。
阿黛這才不情不願的小跑出去。振伯手裡端著新打造的馬鞭,看著阿黛漂亮烏黑的鬃發,笑道:「阿黛還是小姑娘呢,脾氣是要嬌t縱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