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出來,看著杜蕾瑩的眼神滿是心疼,說道:「不瞞少夫人,我與燕家一位姓蔡的馬夫交好,自從燕家出了那位表妹的事情後,我便拜託他替我盯著,有什麼動靜就來告訴我.......那晚燕大公子之所以沒有來,是、是因為那位表妹喊了一下午的胸口疼,燕大公子就在她房裡陪了整整一晚!」
包桂娟霍然站起身,捏著帕子一臉嚴肅,道:「是真的?」
陳筱艾露出了毫不意外的神情。
「他不敢撒謊,還說第二天早上燕大公子從房裡出來後,整個燕家後宅就都知道了。燕夫人帶著人把消息壓了下去,還懲治了幾個多嘴多舌的,說什麼......什麼在小姐進門之前,不許走漏風聲。」
「竟然這麼過份!」包桂娟怒摔帕子。
「這是打算先斬後奏啊。」陳筱艾看著杜蕾瑩道,「到時你嫁進去才知道多了個妹妹,事情也不好收場了,自然叫你忍下來。」
杜蕾瑩道:「以往只看到燕夫人是個和善,沒想到......」
「自己親兒子,不向他向誰呢。」包桂娟冷笑一聲,「咱們與燕家一直都是開誠布公的說話,當初公公去和談時他們是什麼嘴臉,言辭懇切,說什麼定對得起你.......如今背後倒是來使這招。」
陳筱艾又問杜蕾瑩:「不是說你後面與燕大公子見面了嗎?他是怎麼說?可有為自己的行為舉止解釋一二?」
阿英憤憤不平,搶話道:「燕大公子的心早就到那個表妹身上去了!那晚小姐問他到底如何想,他竟然說那表妹可憐,這麼多年一心一意等著他,其真心可鑑,如今名聲又鬧得不好,要是趕她走怕是要出人命的......所以、所以他就跟小姐說,給那表妹姨娘的名頭,先送她在外頭養著,等小姐願意容她了,再........」
「欺人太甚!」包桂娟罵道,「什麼叫等蕾瑩容她.......根本就沒這個選擇!一開始提親的時候就說得好好的,十年內無所出才能納人!這番話倒是指著蕾瑩善妒不容人不成!」
陳筱艾不屑道:「正妻還沒進門,倒想著怎麼安排外室了。」
這燕大公子不僅有大人說的優柔寡斷,還很是貪心。
「嫂嫂你看,」杜蕾瑩含著淚光看向她,「最終竟成了我的不是。」
包桂娟連忙過來攬她入懷,安慰道:「好妹妹,你可別這麼想,這事你還有脫身的餘地,咱千萬不能載進那個火坑裡去。我這就叫人去把你哥哥,還有公公婆婆都叫回來。」
杜蕾瑩哭道:「那晚見面的時候,我就感覺.......他、他不再是之前的延章哥了,他沒問我這段時間是如何度過的,只說他表妹身子不好,跳河一事他難辭其咎,叫我擔待一些.......可這段時間我的心情如何,如何心煩意亂,如何怕他變心的.......難道就不比他表妹難過嗎?連他一句擔心都不值得嗎?」
那天晚上,杜蕾瑩看著燕延濤許久,她在這個與自己定情過的男人的臉上,只看到了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