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旗舉出外辦公務去了,卓煜應該沒有理由上杜府來,而且還是在大門外等待。
卓煜沒理燕延濤,看了眼躬身向他行禮的賴廣。
他記憶力極好,想起來此人是賴家的公子,宮中如今受寵的麗貴人就是賴家的女兒。
賴家沒有嫡女,對麗貴人這個庶女的「飛上枝頭變鳳凰」十分得意,這一兩年裡,隨著麗貴人的得寵,賴家兒郎在京中也越發狂妄起來,時常出入花街青樓花天酒地,說話更是不知所謂。
卓煜問道:「你是賴二還是賴三?」
燕延濤嗤笑,賴廣強忍惱意,躬身道:「......回小侯爺,我是賴廣,家裡行三。」
卓煜點頭,若是行二的賴笛,倒還有幾句話可以說道說道。眼前這個賴廣雖是賴家嫡子,但被後宅婦人寵壞,行事為人皆不成。
「你在這做什麼?」
「回小侯爺.......我剛剛路過,見杜府三小姐身邊沒帶護衛,就送她回去府上。」
「然後?」卓煜看了眼杜府大門。
「那什麼,剛剛我見杜大小姐身邊有一姑娘,沒帶人也沒帶車的,天晚了不安全,路上恐有宵小........想著幫忙護送回去。」
賴廣說著小心翼翼地瞅了瞅卓煜的神色,心想都是男人,卓煜對此應該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賴三公子看來很清閒啊。」卓煜背手道,「上次與令尊說話,還說你常悶在屋子裡讀書,還讀昏了頭,發了一好陣子的高熱。現在時間卻都用來護送姑娘了。」
說罷他涼涼地看了眼滿頭大汗的賴廣,道:「勞逸結合,真是不錯。」
「.......小侯爺說笑了,家父說話向來愛誇大些,倒也.......沒有那麼嚴重的。」
賴廣恨不得此刻回到家裡鬧上一通,他與人玩樂不知節制發了高熱,母親怕父親生氣怪罪,就編造一出他是用功過頭的假象來。
偏偏父親還真信了,大感欣慰,在外沒少跟人讚許他廢寢忘食,恨不得直接送他下場考試。
賴廣自然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也明白卓煜只是拿此事警醒他,要怪就怪自己與父母都不靠譜。
他心裡畏懼卓煜權威,不敢言語,又不忍住怪罪起他那位在宮中當妃子的庶出姐姐來——若是肚子爭氣些,快些生出個皇子來,他也不用在卓煜面前如此伏低做小。
燕延濤直起身來,興致勃勃地問賴廣道:「嘿,杜小姐身旁那個姑娘你可知道名字?」
賴廣不清楚這裡面有這位爺什麼事,奇怪的看他一眼,說道:「那姑娘怪冷漠的,不說。」
「真是有性子,她對我也是如此。」燕延濤笑道,「我倒要看看是哪家的姑娘這麼有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