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我們這樣身份的人,就算是貴人看中,也不過是姨娘妾室罷了。在府里的時候我就對.......」
說到此處,蘇歆頓了頓,又道:「.......二皇子的妾室,未來東宮太子的才人,再往遠的地方想,對我而言,幾乎再找不到更好的路了。」
「怎麼會?平王妃的楊媽媽跟我說過,你放出去,在外面做個正頭娘子是肯定有的。」
蘇歆笑了下,微微不屑道:「那樣的日子我不是沒想過,但我不想要。嫁個只是有點底子的農戶或者窮書生有什麼意思,我雖是奴婢身,但從小到大什麼都沒短過缺過,有機會做別人的主子,為何不要?」
「你這樣想....我不能說你不對,那是你自己的骨氣。」
蘇歆一直都是小姐身子丫鬟命的最好體現,你要說她苦吧,她在柳府這樣的規矩人家伺候,又跟著晨妃這樣的寬厚好主子長大。
但你要說她享福吧,她卻一直都是站在主子身邊的丫頭,端茶倒水,灑掃侍奉。
「我的骨氣.......沒想到我最想聽到的話是從你口中出來的,」
蘇歆搖頭失笑,她撐著被褥站起來,小心走到春曉的妝檯前坐下,解開發髻,用梳子細細地梳理起頭髮來。
她說道:「我知道蔓琪生我氣,但此事我也不願跟她說理。她那種一眼就望到頭的規劃有什麼好,我可不願過那種無趣的日子。」
陳筱艾嘆道:「你也不要說她,各有取捨,好自為之就是。」
「你這話我愛聽。」蘇歆盈盈一笑,她看到春曉放在妝盒裡的珍珠手串,哎喲一聲,「這春曉,哪來這麼好的東西。」
「我在玉珍閣買的,送給你們的。」陳筱艾說著將蘇歆那串給她,「你以後會有更多更好的珍珠手串,這串還要嗎?」
「幹嘛不要?」蘇歆一把搶過來戴到手上,臉上t微微欣喜,「與我之前給你的那對珍珠耳環相抵,正好。」
當天晚上,蘇歆在晨妃寢殿裡跪了半夜。第二天一早就被長春宮召走,回頭就傳來了傅皇后的旨意,蘇歆被封為才人,擇日進二皇子宮中侍奉。
晨妃領著蔓琪一同收拾出來一個箱籠,裡頭滿滿都是綢緞和首飾,是晨妃許諾過的,給蘇歆的嫁妝。
幾日後,蘇歆含淚拜別晨妃,一頂小轎子就將她從宸徽宮接走。
蔓琪和仙茅遙望著宮門口那段長長的,看不到頭的路,什麼都沒說。
光華殿裡,盛成帝喝下一整碗人參鴿子湯,點了點筷子突然想起來什麼,問一旁伺候的李汋道:「皇后指給耀青的宮女是不是封了才人?」
李汋躬身道:「是呢,今天人已經接過去了。」
「嗯,那晚些朕去看看晨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