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娥馨抬頭用帕子捂了捂臉,勉強笑了笑:「多謝兩位關心......我沒事呢。」
「這兩天不是.......」瑾妃看著鍾娥馨,突然想起來什麼,用帕子輕掩嘴唇道,「本宮要是沒有記錯的話,這兩日該是.......鍾府應該在做法事才對,鍾小姐怎麼.......」
「......父親說我是沒出嫁的女兒,不好沾上這些事情,怕不吉利,就讓我進宮來了,不用在旁。」鍾娥馨面色微微蒼白,說著低下頭去輕輕拭了拭眼角。
瑾妃聽著十分不忍,道:「.....到底姐弟一場,也該讓你好好上柱香才是。」
「我六弟不在時......到底年紀還小,與我有些衝撞,我父親也是擔心我。可是當年出殯的時候我就無法前去,如今三年祭禮我也不能在場,心裡到底.......」
鍾娥馨說不下去了,掩面哀哀地哭起來。
眾人聽著不忍,紛紛安慰勸說,連跟她一直不對眼的喬小姐都遞了帕子過去。
陳筱艾小聲問蔓琪:「說起來,鍾小姐家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啊?」
蔓琪小聲道:「據說是三年前,鍾家的老太太回老家看望妯娌姐妹,覺著老家山清水秀,空氣清爽,適合遊玩,便讓鍾小姐以及當時才兩歲多的六少爺一起跟著回去見親戚。」
「他們遊玩時住在一處莊子裡,那晚也不知怎麼地,不知哪處遭了天火,一時不察,竟然起了大火來,因著地方偏僻,帶的人不多又各自慌亂,好幾人都喪命在那場大火里.......」
「其中就包括鍾小姐的弟弟,鍾夫人不能承受打擊,人就變得瘋瘋癲癲起來......剛開始的時候只能鎖在屋子裡。後來鍾大人找人看了面相與八字,納了一房妾室,生下來的男孩歸鍾夫人養育,有幼兒在身邊陪伴,鍾夫人這兩年才恢復正常了。」
蔓琪看了眼捂臉抽泣的鐘娥馨,道:「鍾小姐對此一直心懷愧疚,說當時她的房間就在隔壁,卻沒能救弟弟出來.......唉,其實鍾小姐當時是最晚救出來的,真是難為她了。」
「原來如此.......」陳筱艾不由得唏噓。
鍾娥馨哭了一通,又有眾人安慰開解,只覺得心裡的委屈與煩悶疏解不少,有些羞澀地朝晨妃和瑾妃道:「.......娘娘見諒,娥馨唐突了。」
「唉,哭出來最好,別心裡悶著不痛快,人也跟悶出病來,」瑾妃嘆道,「你一個年輕姑娘家,心裡也別念著這些了,如今你母親已然大安了,你也該往遠處想想才是。」
「是啊,再過兩日也到鈴蘭姑娘的小賽了,各位最近的成果都不錯,想來也該有信心才是。」晨妃讓人重新上茶,笑道。
「我聽說京城舞坊的姑娘們會在那日進宮參賽?」咸昭儀一臉興奮道,「那豈不是辦得很熱鬧?」
「小賽只是選出五名而已,真正熱鬧的要等到鈴蘭節前夕的大賽呢。」瑾妃笑著理了理咸昭儀耳邊的髮絲,「不過後宮眾人都可以前去觀看,到時咱們占個好位置,好好欣賞就是。」
「嬪妾期待的很!」咸昭儀笑眯眯地看向眾人,「在此先祝各位一切順利,得償所願了!」
眾人笑道:「多謝咸昭儀。」
喝完茶,瑾妃知道她們還要繼續練舞,就先帶著咸昭儀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