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景笑道:「果然是貢茶,才有這樣的色香味俱佳。小侯爺常去宮中,想來是喝過了。」
「那倒沒有,皇上愛黃茶,太后則愛紅茶多些。像這樣清爽的綠茶,我倒是少喝。」
「哦,那倒是我想岔了。」柳容景狀似驚訝道,「還以為小侯爺什麼都不缺,這樣的好茶早應該享受過了才是。」
「說來慚愧,」卓煜不緊不慢道,「我只挑喜歡的。」
「有的挑,自然是最好的。」柳容景笑著放下茶盞。
卓煜開門見山道:「此次過來打擾,是來看望筱艾與她師父。」
「.......小侯爺怎麼知道筱艾今日出宮的?」
「我偶爾也去趟宮裡請安。」
卓煜並沒有正面回應,柳容景心裡就有塊疙瘩在。皇宮裡是他鞭長莫及的地方,一個月進宮一次,去向晨妃請安已是最多,但卓煜卻是來去自如,不受約束。
「此時筱艾應該在她師父院子裡,她師傅剛清醒過來,她們師徒倆肯定有許多話要說,我看是......不便打擾吧?」
「無事,只問候一聲便可,我等不會過多打擾。」
柳容景注意到卓煜身後的那位侍女,他記得名叫虹夏,是淑慧長公主的侍女,上次與陳筱艾一起過來,對陳筱艾十分照顧。
而此時這個虹夏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大有他不同意,就撲上來手撕了他的氣勢。
.......罷了。
「刑虎,去小院喊陳筱艾過來。」
刑虎剛答應,春蘭就急急忙忙地進來,說道:「少爺快去勸一勸陳大夫,他讓筱艾在屋裡罰跪呢!」
這邊獨院裡,小霞看著陳長泰背對她們的身影,小心又快速地往陳筱艾膝蓋底下塞了一個枕頭。
正跪在屋裡地上的陳筱艾大受感動,朝她表示感激不盡——哎喲這地板又冷又硬,雖然很懷念師父以前懲罰她的時候,但真正跪下來真是太酸爽了。
小霞朝她比了個手勢,臉色悲壯,表示她只能幫到這了,加油!在陳長泰回頭之前連忙退回門外去。
陳筱艾只能可憐兮兮的求饒道:「師父.......我本來就受傷,肚子又不舒坦,地上又冰,讓我起來唄。我真的知道錯了啦,以後再也不會犯了。」
嗯?這話她之前是不是說過了?
「哼,這話你敷衍誰都不可能敷衍得過我。」
陳長泰自然知道這是陳筱艾的老毛病了,他懶得聽陳筱艾的解釋,從許久不拿的包袱里掏出一卷布袋來,解開細帶一撒,露出一排長短不一的細針來。
陳筱艾捂著脖子無奈道:「傷口已經處理過了,不用再縫針啦。」
「你仗著體質特殊,從來不好好對待傷口。」
陳長泰冷哼道,取過一根短短的細針和用來縫合的細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