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陳筱艾有點為難,「那等咱們找到唐小姐,再問問小杏的意思吧。」
虹夏姐勉為其難的點頭,三人一起上了馬車,文靈秀騎著馬跟在旁邊,想了想,怕回府的時候晚了,讓一個護衛先行回去跟振伯報備一聲。
過去北街也要將近兩個時辰,陳筱艾在馬車上搖搖晃晃,聽小杏將發生在林公子和唐小姐身上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唐家因經營不善外加放例子錢出事倒台後,唐小姐和林公子被唐家老爺及時送出,所以未被波及,身邊只有一個小杏跟著,偏偏唐小姐被診出已懷有一個月身孕了。
一開始,那位林公子也算是盡責盡心,將她們安排妥當,還囑咐小杏就在家裡好好照顧唐小姐,他出門找人幫助或是找活干,唐小姐雖然天天以淚洗面,但想到還有丈夫可以依靠,心裡焦慮憂愁也沖淡了不少。
「後來,姑爺說要在外應酬,別人才會幫忙找事干,小姐因此拿出不少體己變賣,就為了姑爺在外能夠容易一些......」小杏越想越恨,「可這錢只出不進,小姐和腹中胎兒還需要大夫和營養,不、不過多問了幾句,姑爺他居然朝小姐發起脾氣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些男人就是這樣屢教不改的東西。
林公子開始夜不歸宿,就算回來也是醉醺醺地說胡話,硬逼著懷孕的妻子將當初老丈人留下來的好東西拿出來賣錢。
小杏和唐小姐才知道,他將變賣的錢都拿去青樓花天酒地了,尤其經常指名添香閣一位叫嬌紫的青樓女子,不知道往她身上投了多少錢進去。
而唐小姐顧及腹中孩子,只能在家中將東西都藏好,等孩子平安降生再做打算,可不管她如何安慰自己,也是成日流淚不止。
而林公子大概是要不到錢了,便打上小杏的主意,偷來了小杏的身契,瞞著唐小姐私自將她賣給農戶。
小杏掩面哭道:「那天本該去請大夫給小姐診脈的,也不知道姑爺有沒有去請大夫.......小姐究竟怎麼樣了,希望她和腹中孩子平安無事.......」
「那今天林公子拿的那幾件裙子,都是原來唐小姐藏起來的?」
「對......小姐藏在哪處我也不清楚,但就剩那幾件衣裙值錢了,小姐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拿出來變賣的!要、要不就是姑爺自己找出來,偷偷拿出來賣!」
陳筱艾還沒跟她說衣裙上沾著屍臭味的事情,只讓文靈秀加快腳步,趕緊去北街尋人。
那唐小姐無事自然最好.......自己一個人頂著六個月的大肚子,太危險了。
等終於到了北街,小杏下了馬車,跟無頭蒼蠅似的轉了幾條街道與小巷,終於認出來其中一條,連忙帶著人趕過去。
雖然也是在京城,但也分地區好壞,北街不算好地,多是矮小的舊房,巷子狹小潮濕,泥濘不堪,讓陳筱艾回想起小時和師父待過的那條巷子。
小杏扶著牆壁轉過彎,指著前面一個木門喜道:「就是那了,小姐就住在那兒!」
陳筱艾抬頭聞了聞......不行,這兒環境太糟糕,各種雜味臭味都有,根本聞不出來什麼,反倒是對牆的炸藕餅挺香的。
文靈秀上前,輕敲房門道:「有人嗎?唐小姐在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