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貴人昂起頭顱,臨到這時,她反而變得聰明起來,笑道:「我只要將這些書信和十皇子交給慧貴妃,慧貴妃會好好幫我善後的。」
這是要置張家於死地啊.......
「我倒有一事不明白。」陳筱艾將其中一封書信翻開,「安貴人你是選秀進宮的,雖說有官之家的適齡女子都得參與選秀,但皇上太后仁慈,有情之人只要定下婚事便可。看這書信,你跟張貴人的哥哥情投意合,也算門當戶對,為何你最後還進了宮?」
晨妃看著安貴人,說道:「而且本宮還聽說,你當初選秀的時候,還重金賄賂了教養嬤嬤和御前太監,一看就野心不小。」
安貴人咬了咬蒼白的嘴唇,陳筱艾看她這樣模樣,扶著下巴笑了一聲,道:「安貴人你明明進了宮成了皇上的妃子,若是真的喜歡張公子,便該斷了念想與聯繫才是,卻依舊收他的書信,縱容他的愛意,還把這些書信保持得這麼好,如今又把這些當底牌......從頭到尾你就是在利用張公子和張家罷了,一旦你落了難,靠這些就足夠讓張貴人搭救。」
「我沒有!不是的!我並沒有.......」安貴人失聲尖叫,她驚慌失措的搖頭否認,嘴裡卻吐不出半句為自己解釋的話來。
她當初成功進宮後的確很興奮,收到張貴成偷偷送來的書信卻更是開心,這是一個真心實意愛她的男人,她明明只是想珍藏這份珍貴的愛戀,為何,為何最後會成了威脅別人的手段?
晨妃嗤笑一聲,說道:「張公子愚蠢的情意被你利用了個透徹,還要帶累整個張家,不知道他知情後會怎麼做呢?」
安貴人突然撲下床來,朝陳筱艾爬去,竭力伸著手朝陳筱艾抓去,她面色蒼白,眼眶卻是哭過一般的通紅,她哭道:「還給我,把信還給我......我錯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些信.......我明明只是想帶到棺材裡去才藏著它們的........」
她當初的確可以與張貴成定親免於選秀,但那一天,來宣旨的太監公公滿臉殷勤的對她說——皇上很滿意安姑娘呢。
那是個陷阱,一個名為貪婪與虛榮的陷阱,皇權與富貴讓她一腳踏了進去,從此無法翻身。
看著安貴人痛哭流涕,陳筱艾將書信遞給了晨妃。
晨妃看著信紙上張公子飛舞的筆跡,低頭對安貴人說道:「這些書信,由本宮拿著。你與張貴人的命門就在本宮手中,這是你們謀劃九皇子的代價。」
安貴人低頭哭泣不已,晨妃接著說道:「此事再與本宮無關。皇上皇后再過兩日便回宮,能不能保下自己的孩子,是你這個做母親的本事。」
襁褓中的十皇子輕輕哭泣起來,安貴人連忙回身抱過來哄著,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在孩子的臉上。
晨妃嘆了一口氣,扶著陳筱艾說道:「十皇子餓了,叫乳母過來吧。」
儲秀宮一夜之間恢復平靜。
御駕緊趕慢趕地回到宮中,盛成帝先是見了哭鬧不休,控訴安貴人等等罪名的慧貴妃,後見了暫理六宮的瑾妃,最後才去了儲秀宮抱他的第十個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