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慶之下有人喜有人悲,有人躲在暗處,靜悄悄地謀劃著名。
盛成帝突然發出一聲爽朗大笑,將眾人的眼神都吸引過去,只見一名身穿深紫色衣裙,頭戴璀璨金簪的命婦端著酒杯,正與盛成帝說笑些什麼。
那名命婦是自己來赴宴的,位置不前不後,陳筱艾記得有人稱呼她為郡主.......
「是長亭郡主。」晨妃已經回到位置上,她接過陳筱艾試毒過的果肉,解釋道,「她的父親是忠烈將軍,因戰功得先帝厚愛,因膝下只有她一女,出嫁時先帝特封郡主之位。長亭郡主比皇上年長几歲,性子活潑,愛出門遊玩,最喜各種熱鬧之事,每到這種場合,就愛拿在外的所見所聞,說與皇上太后聽趣,皇上還挺喜歡的。」
盛成帝果然不時發出笑聲,還特地賞座在一旁,好讓長亭郡主坐下說話。
傅皇后有意討趣,笑道:「聽說郡主在府里養了不少樂人舞姬,可是朝下一屆鈴蘭姑娘培養?」
聽聞此話,長亭郡主有些慌張,她連忙起身福了福身子,道:「回皇后娘娘,那些樂人舞姬只是我嫌平日無聊,養在府中取樂,打發時間罷了。」
她似乎怕皇后怪罪,但依舊誠實道來。熟悉長亭郡主的人都知道她好玩樂,因她丈夫早逝,唯一的女兒又已嫁出,漫漫時光難以打發,只要皇上不怪罪,也是情理之中。
傅皇后示意她坐下,笑道:「無妨,只是本宮想起來,你以前好騎射,打獵馬球才是你的喜好,歌舞倒是不耐煩欣賞,怎麼突然轉了性子?」
長亭郡主臉上稍安,她笑道:「不瞞皇上皇后,我現在也不耐煩欣賞這些,只是這批樂人舞姬不同與其他,歌喉舞姿都別有特色,我再看不懂,花朵一樣的人站在那兒,看著也高興。」
「哦?」盛成帝已喝得微醺,他俊臉微微紅潤,聞言笑道,「能讓你坐下來看著,是怎麼個別有特色,朕倒是有些興趣。」
此話一出,在座的眾嬪妃都不約而同的停下說話,朝上座看去。
陸碧芯看著不解,身旁的平王只握住她的手,笑道:「咱們只看熱鬧罷了。」
晨妃有些不高興,對著正在給她偷換酒的陳筱艾小聲說道:「添新歡什麼時候不好,偏偏這時候,回去又要晚了。」
啊?新歡?什麼新歡?
陳筱艾還懵著,就聽上頭長亭郡主爽聲笑道:「這可不就巧了,此次進宮正巧帶著她們了,原打算是送她們去南府學習的,倒是她們有福氣。這就叫她們過來,為皇上獻藝。」
瑾妃微微側著身子,對晨妃小聲道:「這長亭郡主......是有備而來吧?」
「大約吧。」晨妃也小聲道,「皇上不反感,咱們看著就是了。」
「我自是樂意熱鬧些,只是你看.......」
朝著瑾妃示意的方向看去,對面的慧貴妃和麗妃的臉色當真十分好看。
長亭郡主果然有備而來,不過一會,一群明顯打扮過的舞姬樂人有條不紊地上前來行禮,陳筱艾看著這群人身姿都是軟而韌,大約都是有童子功底的。
有趣的是,除了幾個男樂人,其他舞姬都是戴著粉白面紗。
其中一個舞姬款款上前來行禮,她只露出來一雙眼睛,大而含情,垂眼時睫毛長而濃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