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猶豫道:「那咱們現在要做的,便是查清這股花香味究竟是來自何處?」
傅葉歌退到一旁,他盯著堂中燭火,沉默不語。
卓煜已朝劉行要來近兩年劉氏米行的帳簿,一一翻看後,指著一行帳目問曾管家:「為何這裡寫著借款而不是掛帳?」
曾管家仔細一看,猶豫道:「應該老爺直接從鋪子裡走的借款,所以並不是買賣東西的掛帳。」
「去年一年裡從鋪子裡直接走的借款就有好幾次,也沒有名字簽字和畫押,這樣不明不白的帳目你們竟沒有發現?」
曾管家尷尬不已,劉行小聲道:「鋪子裡的帳簿都是父親親手在理,顯少過其他人的手,我也只有接觸算盤時碰過兩回。對了,母親偶爾會因為家用查看帳簿,她或許知道這幾個帳目。」
此刻天色已晚,劉夫人又生病,把人從病床叫起來未免太不人道。
眾人一時猶豫,忽而有下人來報,說是兩名勁裝女子稱要見侯爺。
文靈秀和文靈菲進門來,她們身上還帶著寒氣,風塵僕僕,大約是剛剛得了任務後就沒有停下過腳步。
她們身後還跟一名女子,身著青衣布裙,髮髻上只有簡單兩支銀釵,不施粉黛,面容憔悴,但看臉依舊是清秀端正的,若好好打扮一番,定是個清麗美貌女子。
「主子,我們按名單一一前去詢問,畫中女子都親口承認,與那位劉掌柜的確存在不正當關係。」文靈秀上前匯報導,「就跟筱艾說得那樣,劉掌柜先是在生意上下套,導致她們不得不欠帳,再以欠帳為由將她們騙至舊宅,用酒灌醉後強迫,她們原也想過報官,但劉掌柜卻將她們都畫了下來,威脅她們若是說出去,便要將畫傳播出去,都是有丈夫兒女的,或是寡居的節婦,這樣幾乎是斷了生路。」
文靈秀又是憤怒又是同情,她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最久一個,被威脅了一年有餘,她們也想過反抗,尤其是這位薛姑娘。」
薛姑娘一直盯著堂中的棺材不放,遲遲不肯邁步,文靈菲上前勸慰她幾句,她才神情恍惚地走進來,朝卓煜行禮:「.......民女薛韻,見過侯爺。」
「薛姑娘,受苦了。」卓煜沒有多說,「我聽靈秀說,你有另外的事情要交代?」
「是.......聽說這姓劉的死了,我還以為是我下毒成功了。」
阿史連忙問道:「你下過毒?」
「沒錯,是他逼我的。」薛韻冷冷扯了下嘴角,她沙啞著聲音說道:「初五那晚,他還讓我在舊宅里等他,我求他,那天是我丈夫的生日,至少讓我在家裡陪陪丈夫和孩子.......但他就是個禽獸!他威脅我的那些話我甚至都已經記熟了,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便尋了一包砒霜。」
陳筱艾問道:「你確定你下毒了?」
「對,那晚離開前,我將那包砒霜放進了他常用的那個酒壺裡,」薛韻的眼底里充滿恨意,「他有個習慣,一定會先喝一杯助興,再逼人喝。我在家裡等了許久,終於等他來死去的消息,我本想著到舊宅拿上畫去報官,但聽說他卻是因為癲癇才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