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要什麼大園子,多得是草藥挑地方才生長,我還嫌伺候不過來。」
陳筱艾看頭頂上那枝長得不錯,正要去夠來看看,又嫌披風礙事,手腳不方便,正要解了披風給冬花,突然一隻修長的手臂從自己頭頂上伸過,大手一轉,直接折下了那枝紅梅花。
陳筱艾回頭,只見一名身穿霧藍色毛領對襟常服的高大男子正含笑看著她,面容斯文俊朗,眼睛微微眯起,眼下飽滿,讓人感覺如沐清風般的親和。
「這位姑娘,我們又見面了,真是有緣份。」男子說著,將手中紅梅遞到陳筱艾跟前。
陳筱艾本來還覺得這人有些眼熟,聽這聲音便想起來了,是慧貴妃的侄子之一,王家的三公子,文靈秀剛剛提過的王世甄。
上次在玉珍閣,自己便是戴著面紗,身邊又跟著虹夏,難怪t他認得出來。
「公子也是來賞花?」陳筱艾也沒想要去摘下那枝紅梅,只看了看,沒去接。
王世甄見她不接,也不尷尬,將紅梅枝轉回自己的臂彎中,笑道:「說來慚愧,我原也不懂這些極雅之物,只是外行看個熱鬧罷了。不像姑娘,連聞香都這般仔細,這也不枉這紅梅花在冰天雪地中為姑娘盛開了。在下一睹風姿,真是三生有幸。」
說完笑容更盛,唇紅齒白,俊朗瀟灑,配著懷裡那枝紅梅,真是好大一個美男子。
就是這奉承話軲轆似的往外冒,陳筱艾倒不樂意聽,感覺人油里油氣的。
文靈秀和文靈菲相視一眼,左右兩邊護在一旁,虹夏也站到陳筱艾身後。
王世甄看在眼裡,他儀態大方,只笑道:「我是王家行三,名作世甄。還未請教姑娘尊姓大名。」
「免貴姓陳,至於閨名,倒不好叫公子知道,我家裡人知道要生氣的。」陳筱艾落落大方,「再者紅梅這物,本來就只在冬日裡盛開,公子剛剛說話怪奇怪的。」
陳筱艾自然能聽出來王世甄剛剛那番奉承之言,但話說得再好聽,也得看別人樂不樂意聽。
她以前在青樓當雛兒的時候,姐姐們就抱著年幼的她,在衣香鬢影中笑著教導她——好聽的話誰都會說,男人的話要打個半折再去聽。
所以虹夏她們根本不必擔心她會被三言兩語的騙去。
「姑娘姓陳?令尊可是國子監司業?」王世甄的念頭在心裡轉了幾個來回。
文靈秀出聲道:「王公子誤會了。」
「怎麼,王公子識人,都一定是要達官顯貴的出身才是?」陳筱艾似笑非笑道。
王世甄連忙道:「姑娘此言嚴重了,世甄是看姑娘通身氣派,恍若天人,想必出自大家。」
「公子看著氣派,主要是因為我頭上這些釵釵環環的價值不菲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