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甄神色一僵,連忙喚來曾姑娘的貼身丫頭,自己整了衣袖躲開幾步。
曾姑娘也不在意,在丫頭的攙扶下不緊不慢的拂了拂耳後秀髮,美目橫了秦姑娘一眼,輕蔑道:「你清高,不世俗,成日裡裝模作樣的裝大家閨秀,禮義廉恥慣只會放在嘴上,也沒少見你私下對三哥哥暗送秋波。別把人都瞎子,你做了什麼,大家都知道。」
「你!嘴巴里放乾淨點!」
「你奈我何?」
「夠了!」
眼看兩人就要吵翻,突如其來的一聲厲喝讓兩人嚇了一大跳。
大戲沒看成的陳筱艾好奇的望過去,就見一名身穿靛藍色絨毛馬褂,灰棕色裙裝的的婦人,她髮髻上戴著瑪瑙金簪,耳上墜著翡翠滴珠,長得馬臉豎眉的叫人心生怯意,十分氣派嚴肅。
應該是某位貴婦貼身的嬤嬤,極有臉面的那種。
秦姑娘忙收起怒氣,朝婦人規矩行禮道:「見過顧嬤嬤。」
曾姑娘一愣,她隱約記得南安公太夫人身邊有個十分得力的嬤嬤,就姓顧。而且出門時就聽母親嘮叨過一句,說是南安公太夫人今日也要來永清園看梅花,難不成這位就是......
顧嬤嬤挑起粗眉,只朝秦姑娘點了點頭,板著臉道:「這天兒還冷著,難為兩位姑娘還能頂著冷風吵嚷起來,可別讓風灌了嘴,嗆著身體裡,也不知該算誰的。」
秦姑娘聽著一臉通紅,垂首不敢多言,曾姑娘本不如秦姑娘在貴婦圈裡有閱歷,自然也不敢說什麼,只低頭抿了抿嘴,端出受驚的樣子來。
顧嬤嬤又轉向王世甄,嘴角略帶了點不知真假的笑意:「前頭公子爺們正釣著大魚,還作詩吟文好不快活,三公子到這兒做什麼,該熱鬧熱鬧去才是。如今你們爺們說話也少不了正經事相談,三公子可別被圈子落下了。」
「顧嬤嬤說的是,多謝嬤嬤提醒。」王世甄忙道。
顧嬤嬤又點了點那枝紅梅花道:「三公子這紅梅很俊,剛剛我家太夫人還說要來看紅梅,只是雪地濕滑倒也不便,不如給這紅梅找個好瓶子襯著,各位同賞同樂。」
王世甄哪敢說不,覺得顧嬤嬤是在給他解圍了,便將紅梅花交與顧嬤嬤,藉口找人離開了。
走時還不忘朝陳筱艾望了幾眼。
「這位姑娘......即是安國府的虹夏陪在身邊,肯定是客居在安國候府里的陳姑娘了。」顧嬤嬤眉眼一松,看著陳筱艾,端出慈和的微笑來。
此話一出,秦姑娘和曾姑娘都難掩驚訝,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置信。
坊間傳聞,安國候卓煜往自己府里接了一位姑娘,對外說是有恩客居著,實則已當正經女主子那般對待,出入更是與那姑娘十分親密自然,因此京城不少人猜測,安國候怕是好事將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