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明白的。陳筱艾露出同病相憐的眼神來,她為晨妃買小話本也是這樣,那些小書販總在不必要的時候犯職業操守,若是妙齡女子來買還不肯賣,遇上不好說話的還得鬥智鬥勇一番才行。
「這也就罷了,進宮時更得藏著死死的,不能給那些嬤嬤們發現。」
說到此處,南安公太夫人露出懷念的神色來,眼裡卻透著淡淡的悲傷,她道:「有一回,還是給教禮的嬤嬤發現了,我心裡想著完蛋了,就認在自己身上吧,還請長公主看在我頂事的份上,以後多照拂我家就是。沒想到啊.......長公主知道後,轉身就直接跪下了。」
看著陳筱艾微微訝異的神情,南安公太夫人感嘆道:「她只說我是被她逼迫的,將我摘得乾乾淨淨,她自己倒好,被當時還是貴妃的太后禁足一個月,還得禁食兩天。」
想起端太后對淑慧長公主的愧疚,這個懲罰的確非常嚴重了。
不過細想,當時的中宮皇后猶在,端太后身為盛寵不衰的寵妃,連兩個兒子都要避露鋒芒,就別說隨時有可能被政治婚姻犧牲掉的淑慧長公主了,懲罰過重也是一種保護。
看陳筱艾聽得認真,南安公太夫人微微一笑,伸手將陳筱艾耳邊的秀髮輕輕挽到耳後去,繼續說道:「淑慧她.......講義氣,夠朋友。我也想為她做點什麼,於是那天偷偷留在宮裡,想趁人不在的時候給她送點吃的進去,沒想到卻碰上一個人。」
「誰呀?」陳筱艾是真好奇,歪著腦袋看南安公太夫人,想了想道,「您未來的夫婿,南安公?」
眾人頓時一樂,顧嬤嬤也笑了,文靈菲揪了陳筱艾的小臉一把,笑道:「若是這位大人,咱們接下來就聽不到太夫人與淑慧長公主的故事啦。」
「你們這群小妮子,慣會打趣人的。」南安公太夫人失笑,也不惱,坦蕩道,「他是後頭才出現的,離著出場還遠呢,我不說他。」
看著幾個小姑娘笑得眉眼彎彎,南安公太夫人恍惚好似回到了多年以前,她也是這般十幾歲的青春好年華,有使不完的精力與用不完的時間,出身不高的她被高高在上卻又平易近人的淑慧長公主帶進更加精彩的世界。
「太夫人快說,您遇上誰了?你們一起去給長公主送吃的了嗎?」
陳筱艾笑著跟文靈菲鬥了一會子手,轉頭問南安公太夫人,她發上那支金蝶流蘇步搖晃過她的臉頰,輕輕掛在她的耳廓上,像長長的垂下來的流金耳環。
明眸少女,淺笑嫣然,這樣的冬日雪景讓她的麗色更加細膩沉澱,是一塊放在金絲楠木盒裡的璞玉,只等春日花開,世間萬物的最美景色都只在她眼眸里盛開。
南安公太夫人保養得當的手指輕輕撫上陳筱艾的臉頰,口中喃喃道:「他們二位的.......自然得是這樣的。」
陳筱艾的心不由自主的漏跳一拍,她看著太夫人的悽然神色,像是猜到了什麼,忍不住問道:「您在我臉上看到了誰?」
顧嬤嬤覺得在這裡談論這個不是時候,正想說些什麼來打岔,就聽陳筱艾問道:「您覺得我長得像悅美人嗎?」
南安公太夫人神情一愣,問道:「悅美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