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在手上把玩著,臉色有些恍惚:「......要是不抓住人,準備再多的東西,精心準備再多的禮物,又有什麼用?」
「這些東西......臣記得都是陛下早年間就收藏的愛物。」卓煜看了眼他前面的那對做工複雜精細的銀質蛇形玉環,「怎麼突然都拿出來了。」
盛成帝讓李汋滿上酒水,說道:「朕也是不中用,這麼多年了,每當想起來,總控制不住想看些舊物懷念懷念,這心才能平靜下來。」
「這對牡丹耳環,臣瞧著眼熟,仿佛與皇后娘娘那支鳳釵是一套的。」卓煜佯裝好奇,「陛下難不成是在懷念當初與皇后娘娘相識相知時的年少時光?陛下與皇后娘娘之間,可見情深。」
盛成帝哼笑一聲,看向卓煜的眼神多了些探究,他說道:「你如今也是越發學會應付敷衍長輩那一套了,朕與皇后之間有沒有情,你小子會看不出來?在朕面前,說這些場面話做什麼,倒不像你了。」
卓煜彎下腰,畢恭畢敬道:「不管臣是不是晚輩,都不該隨意揣摩陛下的心思。」
盛成帝擺手示意無事,他看著卓煜年輕英俊的面孔,緩緩說道:「這裡沒有其他人,你是朕的親外甥,朕待你如親子.......想跟你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陛下請講。」卓煜正襟危坐。
將翡翠手鐲扔回錦盒裡,看著李汋小心翼翼的收好,盛成帝仗著朦朦朧朧的酒意,自嘲般說道:「......朕還是皇子的時候,喜歡過一個女子。不是皇后,也不是瑾妃,她沒有選擇成為朕的嬪妃,哪怕朕許下太子妃一位她都不為所動,甚至......她都不喜歡朕這個人。」
果然是凌王妃嗎?
卓煜說道:「怎麼會?陛下乃是天子,聽老臣們說,t陛下還是皇子時就高瞻遠矚,德才兼備,是東宮太子的不二人選。就連先帝都對您滿懷期待,多有讚譽。想來那女子就跟林統領一般,沒有什麼眼力見吧。」
林幟在門外打了個大噴嚏,小縕哎喲一聲,忙躲開些許。
卓煜為人正直誠實,性子又冷,平常即便是在長輩面前,也甚少說這樣的話。現下為了安慰盛成帝,也真是絞盡腦汁了,李汋聽著,在寬袖下默默比了個大拇指。
「沒有眼力見嗎.......朕倒是覺得她的眼神挺好。」盛成帝望著琥珀色的酒水,突然失笑道,「畢竟她挑的那個人,大家都喜歡他,愛戴他.......就連父皇,都喜歡他多過朕。她甚至為了躲避朕......就躲在玉藏軒的那個密室里,甚至不會水都要從朕的身邊逃走,就因為她說她喜歡上的人,值得她這麼做。」
早年間的凌王,的確是一個口碑極好的人物,卓煜還小的時候,他的父親老侯爺就與之交好,曾盛讚凌王性子通透溫潤,相處起來如沐春風,與他對談不僅沒有絲毫壓力,還獲益良多,是個年紀輕輕,頗有見地但毫不張揚的人物。
是能讓明媚燦爛的小姨一見傾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