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筱艾想說來個人幫忙一起將屍體抬下,一轉身卻發現人早都跑光了,門口大開,呼呼吹著冷風,只剩下張貴人身邊的冬繪還在,正抱著胳膊,一副想靠近又不敢的樣子。
「我去,怎麼都跑了?」陳筱艾詫異道。
「這情況,誰能不跑啊?」冬繪搓著胳膊,要不是自家主子讓自己留心些,她也早就跟著跑了,「也只有你敢進來看了.......看樣子,她好像死透了?」
「不能再透了。」陳筱艾點點頭,墊起腳尖,摸了一把羽舟垂下來的手掌,還能摸到一點微微的餘熱,她死後應該不到半個時辰,差不多就是六宮的太監宮女們還在查證的時候,是因為自知逃不過查證,才自殺的嗎?
那也就是說,羽舟就是那個殺害悅美人的人?那能指使她的,只能是傅皇后了。
「冬繪姐姐,幫個忙把屍體放下來?」
冬繪瞪大雙眼,嚇得連話都說不全了,瘋狂擺手拒絕道:「抬、抬、抬下來做什麼!不用你抬,等會有的是人過來抬!」
「等會人都到了,我就摸不到屍體了,還怎麼看她身上有沒有咬傷?」
「你還想摸屍體.......」冬繪已經開始掐人中了,因為當初安貴人一事,她知道晨妃身邊這個小宮女猛,但沒想到這麼生猛。
陳筱艾最後還是沒等到摸屍體,李汋聽聞消息,帶著人先行一步匆匆趕來,看到還掛在橫樑上的屍體也是一愣,拍了把膝蓋,哀嘆一聲後,連忙吩咐人將屍體抬下來,小心放置在地板上。
李汋看著羽舟已經無力回天的青白面孔,閉著眼睛連聲嘆氣,臉上滿是不解與哀傷,他們一個是御前第一太監,一個皇后的心腹宮女,平日裡定然有許多的交集和相處,雖不是普通男女那般互視,但從某種意義上來看,可以說是最了解彼此立場的人。羽舟的突然自盡,竟讓他感覺前路迷茫。
王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在李汋的示意下檢查了羽舟的屍身,陳筱艾看出來這王太醫有些忌諱檢查屍體,只略微檢查了下五官,便朝李汋回道:「的確是自盡而死。」
李汋心說都這樣了我難道還看不出來?忍了忍性子問道:「她身上是否有咬傷的傷口?」
「這......」王太醫果然面露難色,他甚至不想讓自己的衣擺沾到屍體,轉了轉眼珠子艱難道,「到底是女屍,微臣多有不便,不如讓宮裡有經驗的老嬤嬤來.......」
「皇上正在前頭等著消息,哪裡還有時間給王太醫挑剔忌諱!」李汋不滿道,他也看出來了,這王太醫分明就是不想觸碰屍體罷了。
這太醫院也真是,明知這姓王的太醫是占著慧貴妃的榮光才能進宮謀職,他一個江湖郎中,手上有個五分的醫術就不錯了,這種關鍵時候居然還讓他到跟前來,簡直礙事多餘!
「李公公,要不讓我來查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