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皇后娘娘真的不知道?」陳筱艾在角落裡忍不住出聲道。
小縕回頭見是晨妃身邊的,對她豎起食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像是回答她的問題一般,對著卓煜說道:「有幾位娘娘主子自然是不相信皇后娘娘不知情......但她的心腹羽舟已經自盡而亡,遺書也交代了來龍去脈,皇上自然怒火中燒,當著眾人面狠狠斥責了皇后娘娘一番,不僅如此,皇上還剝奪了皇后娘娘管制六宮的權利,即日起閉門思過,暫由慧貴妃娘娘和瑾妃娘娘一同協理六宮事宜,以及.......」
小縕突然住嘴,看向地上羽舟的屍體,神情似有不忍。
卓煜明白過來,問道:「要將羽舟的屍體如何?」
「她是殺害悅美人的兇手,皇上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人是自盡而亡,自然不能平息皇上心中憤怒,便讓奴才將屍體扔去養牲處.......讓專門養著捕獵的狼犬們......收拾掉。」
意思便是,讓那些飢餓的狼犬.......吃掉。
冬繪一聲乾嘔,捂著嘴巴衝出門,傳來斷斷續續的嘔吐聲。
陳筱艾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以往在深林山間採藥行走時,總能碰到被野獸殺害吃掉的屍體,野獸大都吃得不乾淨,更喜歡分開來吃,斷臂殘肢,內臟碎肉到處都是,場面何止血腥二字足夠形容,那股子混著腐臭的血腥味會在山間樹叢中雲繞著,是所有上山人的噩夢。
沒想到進了這華麗璀璨的宮殿,還能看到這樣的事情,陳筱艾心裡頓時也有些發緊。
卓煜也是擰起劍眉,不贊同道:「此事有違天和,陛下正在氣頭上,旁人沒有加以勸阻嗎?」
「哪裡敢啊侯爺,娘娘主子們別說勸阻了,自個人都快被嚇暈過去了。」小縕愁眉苦臉道,「自皇上登基以來,還是第一次對宮裡人下這麼大的罪罰,勢必是要震懾後宮眾人,達到不可再犯的目的。您是沒看到皇上當時的臉色,唉,奴才也不敢多說,只能按吩咐做事。」
說是朝後一甩手,一名比較高大的太監躬身上前,往自己肩膀上簡單披了塊破布,便將羽舟的屍體扛起來,匆匆往外走了。
「侯爺,奴才得往養牲處去了,還容奴才先行告退.......」
卓煜擺手,小縕便點頭哈腰的離開了。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只聽到冬繪嘶啞的乾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