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妃倒吸一口冷氣,不可置信道:「在頭上開刀子?」
「對,此招雖險,但若灌藥下去也未好,便別無他法了......娘娘,我師父的失魂症已經好多了,手腳也慢慢恢復靈便,只有他能夠救春曉......」陳
筱艾行醫製藥多年,知道這一招有多危險,她師父陳長泰擅治外傷,當年在外多的是人求他,因著此招太險,怕陳筱艾背負仇敵,陳長泰一直不肯教她,她心裡沒底,因此更加六神無主,早早就想到了此招。
「等等筱艾,你先別急......」晨妃知道陳筱艾是慌了,忙扶著她的肩膀安撫道,「我知道你心裡害怕,但春曉的血已經止住了,說不定用藥下去,明天就醒了呢?」
「是啊筱艾,春曉吉人天相,定會沒事的,你先不要過於擔心,先冷靜下來。」蔓琪也安撫道,看到陳筱艾臉上殘留的淚痕t,嘆著氣輕柔地幫她抹乾淨,「春曉成這樣,想必你嚇得不清......但你放心,娘娘和我們都在這兒呢,你不是獨自一人,不必害怕,我們會都幫春曉的,春曉一定會沒事的。」
晨妃起身牽住陳筱艾的手,看著陳筱艾的眼神里充滿著堅定,她說道:「春曉定不會有事的。」
陳筱艾眼眶一熱,頓時又怔怔地落下眼淚,她很少這樣流過眼淚,自己竟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只知道春曉是不同的,這個只比自己大兩歲的姑娘將自己視作家人,她關心自己疼愛自己,會在深夜起身撫摸她的被窩暖不暖,會毫不猶豫為她暖和手腳,會給她留下喜歡的食物,甚至對她的任何決定和安排都毫無疑問,始終為她沖在前頭......這樣一個人,自己居然沒有保護好,讓她就這樣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春曉不該是這樣的,她應該是在陽光底下活潑又燦爛,永遠都精神滿滿的。
仙茅拿著熱毛巾,紅著眼眶為陳筱艾擦拭臉,將她所有的眼淚都收走,等陳筱艾平復下來,又餵她喝了一杯糖水,陳筱艾鬆了一口氣,揉了揉鼻子,歉意道:「抱歉啊娘娘,這麼重要的時候居然哭鼻子......」
「這有什麼,關心則亂。不過等春曉醒了,少不了要調侃你一番。」晨妃捏了捏陳筱艾的臉,「我已經派小蒙子去太醫院取藥,你需要什麼儘管說,春曉就交給你了。」
「嗯!」
陳筱艾在春曉身邊守了一夜,換藥敷藥餵藥一個都沒落下,小蒙子心系春曉,同樣一夜沒睡,就在門外幫陳筱艾煮藥看藥,忙完後二人相對無言,都看著咕嚕嚕翻騰的藥罐發呆,含著苦澀藥味的霧氣氤氳,小蒙子躊躇良久,對陳筱艾問道:「筱艾姑娘,萬一.....我是說萬一,春曉真的醒不過來,你師父真的能救她嗎?」
「春曉這樣情況,我師父救過六個。」還沒等小蒙子開心,陳筱艾看著土灶里冒出來的火光,輕輕補充道,「雖說都救回來,也醒了,但到底傷在頭上,要說沒有後遺症是不可能的。有一位四肢麻木僵硬,已然無法勞作,還有一位因傷在前額,導致面癱歪嘴斜舌無法說話,這都是可能發生在春曉身上的情況。」
「春曉才十八......」小蒙子一臉怔怔,「她這麼年輕的姑娘,要是這樣,這一生該怎麼過下去......生病沒了用處的宮女,內務府肯定會將其逐出宮去,春曉的母親和姐姐都不是妥善人,她們會照顧好她嗎?」
陳筱艾吸吸鼻子,安慰道:「放心吧,就算宮裡不留春曉,宮外有我師父呢,我師父肯定會照顧好春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