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咱家說,晨妃娘娘就是心善,慧貴妃娘娘都吩咐下來,還特特讓你們再走一趟,如此體恤下人的主子真真是少有,能夠伺候晨妃娘娘,是你們的福氣,這滿宮裡誰不想有呢。」汪公公樂呵呵的奉承著,陳筱艾他看著明明不過中年,手指卻猶如枯木乾巴。
「我們娘娘雖心系春曉傷情,但宮裡有宮規,一切都得按規矩辦事才是,可不敢逾矩。汪公公您可是內務府總管,問問您的意思,一切也就妥當了。」跟著蔓琪久了,陳筱艾對這些場面話也是隨口就來。
「哎喲,那咱家可得擔得起晨妃娘娘如此厚愛。姑娘且去回稟晨妃娘娘,關於春曉出宮事宜一切都已安排妥當了,就是到底還年輕,進宮時間不長,所以沒有年限上的賞銀,收拾收拾行囊出了這宮門也就是了。」
說著,汪公公又眯了眯眼睛,意有所指道:「一個昏迷不醒的小宮女不中用了,送出宮就罷了,這種小事倒不好叨擾貴人主子們,安安靜靜就辦了。」
這是讓她們不用擔心瑾妃阻止的意思,看來瑾妃果然在從中做梗了。
但一個慧貴妃,一個晨妃,這兩位一起足夠讓汪公公明白自己的權和名到底由誰說了算。
「有汪公公這句話,我們娘娘也就放心了。」
汪公公和善道:「咱家做事,娘娘儘管放心。有什麼吩咐,也請娘娘不要客氣才是。」
汪公公本就顧忌晨妃,如今賞錢下去,正是樂呵不計較事的時候,陳筱艾一轉眼珠子,問道:「公公統管大內,定是人人都曉,奴婢想跟公公打聽一個人,也不知方不方便。」
汪公公本就對陳筱艾這樣機靈懂眼色的小姑娘有所慈色,看晨妃給的賞錢的份上,也不計較,挑了挑八字眉,笑道:「姑娘問就是了。」
「公公認識長春宮裡,一位負責灑掃的太監嗎?」陳筱艾努了努嘴,假裝想不起來的樣子,「好像,好像叫什麼.......」
汪公公一思索就想起來了,說道:「是叫小源子的吧?」
「對,對,就是這位源公公。」
「你問他做什麼?」
「說來慚愧,前兒個路過長春宮,這位公公剛好在門外打掃,我不小心弄灑了東西,弄髒他剛掃好的地,想著皇后娘娘被禁足,長春宮的下人本身就不好受,回去他還要挨罵,回來心裡總是過意不去......是否得去賠個罪才是啊?」
陳筱艾神色惶恐不安,她年紀小,這樣小心翼翼認錯的態度在長輩眼裡著實討人喜歡,果然就聽汪公公說道:「若是他,姑娘倒不用如此在意,這人是個憨人,萬事不放心裡,別說得罪他了,或許就沒注意到姑娘灑了東西這件事。」
陳筱艾露出好奇的神色來,問道:「憨人是什麼意思?有什麼緣故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