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也買點肉菜什麼的犒勞犒勞你師父我,這兩天成天跟著春曉吃藥膳粥,我沒毛病都得吃出毛病來,嘴巴里儘是那股味兒。」陳長泰抱怨道,還耍小脾氣似的將挑選出來的枝葉扔到地上去。
陳筱艾看她師父的眼神就跟看不懂菜米油鹽的小媳婦似的:「隔兩天就吃一次窯雞還不夠你造的啊,還天天要肉菜,你這嘴怎麼變得這麼刁了。剛買了宅子,你和春曉兩個人還吃著藥,能省就省點,等我得空賣了新藥,高低給你整一桌全是葷菜,你想挑點綠葉子都不能,這兩天先給我忍忍。」
要說陳長泰這個人其實還挺好哄,他得了自家徒弟三言兩眼的承諾就眉開眼笑了,爽快道:「行,那我就再忍忍吧。」
正說著呢,忽聞門外傳來一聲熟悉的喊叫。
「少爺,少爺你沒事吧!這天上怎麼還掉木頭棒子啊!」
陳筱艾開門出去,就見門口拐角處站著兩個人,那個被木頭棒子一擊而中,正撐著牆壁,捂著頭的人可不就是柳容景。
見陳筱艾一臉尷尬的湊過來,柳容景捂著被砸紅的額頭,指了指地上粗大的木頭棒子,眯著眼說道:「你的傑作?」
「這是為了防止小偷設下的陷阱,少爺你居然沒有躲過去。」陳筱艾一邊解釋,一邊撿起木頭棒子。
柳容景環視四周,這巷子窄得都不能走兩個成年男人,不解道:「小偷?這種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會有小偷?」
「那當然了,越窮的地方,小偷反而越多。」陳筱艾嘿嘿一笑,盡顯老道,「畢竟,誰敢去搶那些個高門大戶啊。」
「你說得也有t點道理......」
「不是有點,是本來就是,你一個身嬌肉貴的貴族少爺哪裡懂這些了。」陳筱艾說著從刑虎接過其他的木頭棒子,突然發覺哪裡不太對勁,「不對啊少爺,這陷阱的機關是觸碰到牆頂才會觸發的,你沒事好端端趴我家牆頭做什麼?」
柳容景的臉可疑的微紅了,他一指身後還未反應過來的刑虎,眼都不眨的說道:「還不都得怪刑虎,說想幫你看看這宅子安不安全,這才趴上去看,我攔他都不聽,就是一片好心。」
迎向陳筱艾懷疑的眼神,刑虎本來一臉無辜的神情立馬變得害羞愧疚,他看著自家主子的臉色艱難說道:「筱艾姑娘,是卑職多此一舉了.......」
「這樣啊,多謝刑大哥了,這宅子我和師父都看過了,里外也設下陷阱,不必擔心。」陳筱艾將信將疑道。
柳容景看著她,眼神一錯不錯的,這傢伙的眼睛原就長得一派深情樣,這眼神把陳筱艾看得心裡直發毛,他才指著自己的額頭說道:「還挺痛的,你也不說賠個罪,真讓人傷心。」
「這原本也不是我的錯啊,誰叫你們亂碰東西。」陳筱艾無語道,但還是踮腳仔細看了看柳容景的額頭,從袖裡掏出隨身攜帶的藥膏來,「是紅了點,你的皮膚也太嫩了吧,喏,這藥膏擦擦就退紅了。」
「你幫我擦。」
陳筱艾拔開藥瓶塞子就要往柳容景額頭上抹,抬眼冷不丁撞上柳容景的眼睛,這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含情雙眸,正目光沉沉的看著她,裡頭的情緒和含意一下子讓陳筱艾想起來陳長泰的話——「那柳容景對你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