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筱艾這次出宮只帶了幾件衣物和隨身物品,倒不必怎麼收拾,她將存著藥的瓶瓶罐罐放進隨身攜帶的小藥箱裡,這些都是陳長泰空閒時間特地做的,都是她平日能用上的那些毒藥解藥,就連畫胎記妝的藥水都給她妥帖地準備好了,滿滿的一小箱都是。
沉甸甸的,都是陳長泰愛護她的心意。
陳筱艾眼眶濕潤,手指捏著小小的藥瓶,小聲嘟囔著:「什麼時候做的......我居然也沒瞧見。」
陳長泰的醫書放在桌上,這本醫書他已經編寫好幾年了,雖有意好好保管,但其實已經有些破舊,好幾處地方都沾染了藥材的各色汁液,或有時急急忙忙的著墨編寫,字跡被墨水亂成一團,等到閒暇時才會在一旁重新工整的註解,這一本厚厚的,灌注的都是陳長泰這些年的心血。
陳筱艾以前看著就想要這本醫書了,但她不急,等有朝一日這本醫書就會到她手上,由她來繼續編寫下去。
文靈秀和左蓮還在幫忙收拾東西,陳筱艾坐桌邊,她心中微亂,下意識翻了兩頁醫書看,發現有一頁的右下角有紅色抹過的痕跡,看著倒不像藥材的汁液。
陳筱艾跟著翻了兩頁,並沒有再看到這個紅色痕跡,又翻了兩頁,發現對其中一味藥的編寫文字上——「可用枇杷花一同研磨,效力加倍」中的「花」字,被用濃烈的紅色歪歪扭扭的圈起來了。
花?
陳筱艾以往也翻過這本醫書,若是在編寫過程出現錯誤,陳長泰也不會這樣隨隨便便的用紅色圈出來,而且要圈,也應該是圈枇杷花這三個字啊。
而且這紅色的痕跡......陳筱艾突然將醫書湊到鼻上,一聞,t居然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不是什麼紅色墨水,是血!
陳筱艾如遭雷劈,整個人站了起來,愣了兩秒,慌慌張張地開始翻看醫書,這是陳長泰被抓走前,給她留下的訊息!怪不得他將醫書扔在地上沒有帶走!
「陳筱艾,你怎麼了?這書有什麼問題嗎?」柳容景一直在身旁陪著,就見陳筱艾翻著醫書突然臉色大變,不由得擔心道。
陳筱艾匆忙之下塞了紙筆給他,柳容景一頭霧水,但見陳筱艾翻著醫書一個字一個字的念著,還是執筆在紙上寫下來:「花.....見......春......等等,你之前好像跟我說過這個人?」
「居然是花見春?!」陳筱艾滿目震驚,不可置信道,「他不是給大人抓住後囚禁起來了嗎?怎麼還會......靈秀,左蓮姐,這是怎麼回事?」
左蓮接過醫書,柳眉輕蹙,她對文靈秀說道:「問題果然出在巍山地牢,花見春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