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柜揚眉看她一眼:「就像你剛說的那般,成王敗寇。只是我沒想到我在江湖馳騁了一輩子,臨到頭居然落在你這種小丫頭手裡,也是白混一場。」
「這就說明我能力強,你鬥不過我。」陳筱艾可不跟他客氣,「要想挽回你在江湖裡的名聲,撿回你這條小命,就把花見春的行蹤抱上來,我可給你解藥免你一死。」
老掌柜的神情有微微的鬆動:「……我是衝著你來的,你要是給我解藥,就不怕我要你性命?」
「你都在我這翻兩次車了,有必要還賴著我嗎?如今你面前還站著守王爺,晚點還有順天府的人,先保你自己這條狗命要緊吧。」
守王立馬背手上前,威嚴道:「沒錯,本王可記住你的臉了。要不要徹底放過你,還得本王說了算。」
老掌柜看著陳筱艾嘲諷道:「如此這般,你這番說辭沒有絲毫可靠性。」
陳筱艾沒有回話,她只是從隨身不離的荷包中取出一個木質的小藥瓶,扔給柳容景,蒼白的嘴唇挑起一道笑意,她說道:「這是見血封喉的解藥,我出門只帶一瓶,便是時刻提醒自己不可隨意用毒取人性命。遭受你暗算的不止我一人,也不該只由我來決定你取不取你的性命。少爺,你看著辦吧?」
柳容景捏著手中藥瓶,臉上出現難以壓制的怒氣,他抬手露出右手上的猙獰燒疤,說道:「上次差點毀我一臂,還未找你算帳。既落到我手裡,就這麼隨意決定未免也太便宜你了,反正還有一炷香的時間,你就好好體會一下,什麼叫做生不如死吧!」
「你!」老掌柜肩膀一掙,埋頭就噴出一口鮮血。
布和老闆連忙挪開一些,驚叫連連道:「這、這鼻子和耳朵都開始流血了!這位仁兄,不要跟命過不去啊!」
威脅完老掌柜,柳容景忙回頭仔細查看陳筱艾,見她臉色蒼白但精神尚可,心裡稍稍放下心,擔心道:「你的身體撐得住嗎?反正他已經落在我們手裡,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先帶回去審問?」
「不行,若要帶他回去,就必定要留下他的性命,一旦解藥給他,咱們與他的立場立刻就反了,這人本來就難以對付,到時都得給他甩得團團轉。」
陳筱艾不贊同道,思考間看到柳容景右手上的傷疤,突然問道:「少爺,當初傷你的那個店小二呢?怎麼沒見著他?」
店小二就是老掌柜的那個徒弟,他當時被陳筱艾用毒放倒,但最後還是給老掌柜救走了,老掌柜在這,那他必定也在!
砰地一聲巨響,無數琉璃碎片和木塊從隔壁包廂飛出,柳容景和左蓮同時將陳筱艾護在身下,碎物都砸落在他們身上,陳筱艾在他們的臂彎間看到小曹子從包廂門後滑出,頭臉上都是鮮血。
「小曹子!」
小曹子聽到陳筱艾的聲音,立馬轉身爬了起來,他的雙眼清明,四肢也很靈活,想來受傷並不嚴重,陳筱艾剛松上一口氣,就見店小二從窗戶外爬進,一臉猙獰的殺意。
「小曹子後面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