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少爺,關於陳姑娘的身世......」刑虎一想到這件事,心中被掀起的狂風暴雨還未消停下來,忍不住出聲問道。
柳容景揉了揉額頭,閉眼道:「......陳筱艾當初是我帶來京城的,我現在依然覺得荒謬。」
在住進溫泉別院養傷的那一晚,柳容景便將跟過來的布和老闆押進自己的房間裡,從頭到尾的問了個清楚,直到現在,他的驚訝並不比刑虎少多少,他整整兩夜未眠,心中駭浪驚起一層又一層。
當初他和晨妃對著陳筱艾有著各式各樣的猜測,思來想去,甚至還去江南查探凌王妃的母家江家,萬萬沒想到關鍵點居然是在凌王身上.......要是姐姐知道了,估計也要像他一樣夜不能寐了。
現在想想也不是他們想得不周到,而是他們對凌王實在知之甚少,凌王離開人世時連晨妃都還只是個小孩子,就算見過也不可能到現在都還記得,何況凌王因為叛國之名,有關於他的一切形象早就消失殆盡,連黑市里都不一定留存有他的畫像,只能靠舊人相認了嗎......
話說回來,卓煜當初年紀也尚小,他不記得凌王的臉還算情有可原,但他身邊的那些舊仆是怎麼一回事?尤其是伺候淑慧長公主的那位虹夏,以及安國侯府的管家振伯,他們怎麼可能忘記經常與府上往來的凌王的長相?
柳容景一眯眼,想起來虹夏對陳筱艾的行為態度,幾乎就能肯定虹夏早已經知道陳筱艾是何人了。那卓煜就不可能不知情,這的確也是左蓮口中,連卓煜都要小心翼翼謹慎對待的秘密,也的確是柳容景本人難以去承受的事情......不過卓煜為何要一直隱瞞?隱瞞眾人就算了,畢竟是出於對陳筱艾安全的考慮,但為什麼要瞞著陳筱艾本人呢?
話說回來,雖然不想承認,但卓煜這個人在陳筱艾心中可是有特殊位置的,他隱瞞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以陳筱艾的性子來說,肯定會生氣吧?
陳筱艾這個人,本來要得到她的信任就不是一件容易事,就算是卓煜,她也不可能不動搖吧?
手指輕輕滑過下巴,柳容景看著桌上黃澄澄的桂花糕,突然意識到,這可是個好機會。
卓煜並不是什麼完人。
刑虎一看柳容景的神情就知道不對,默默端著托盤後退,說道:「您悠著點,咱們可在別人的地盤上,可千萬別亂來。」
「卓煜有這樣的院子避人耳目,難道我就沒有嗎?」柳容景挑眉,「等陳筱艾徹底醒來,也有可能覺得自己不一定非要在這兒養傷。她要是想走,卓煜不一定就留得下。」
「您.....到底是想跟卓侯對著幹,還是擔心陳姑娘啊?」刑虎臉色古怪道。
「廢話,我當然是擔心她了。」
「您擔心陳姑娘是不假,但也別因為卓侯的關係,而對陳姑娘的情況意氣用事了。」刑虎猶豫了一下,說道,「陳姑娘的身世,如今已經有七成明了了,若能將陳師父救出來,一切說清楚,也就十成明了。陳姑娘就不再是您當初深入深山中帶出來的用來試毒的小宮女,而是有著叛國之名的凌王的遺腹子,凌王明家最後的血脈。您真的有認真的想清楚,陳姑娘現在到底是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