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煜不忍惹陳筱艾擔心,硬生生將聲音吞在喉嚨里,這個痛倒是其次,只是這般下去肯定會失血過多,眼睜睜看著自己流血而亡更是一番考驗。
這個青禮看來很擅長折磨人這一套,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鎖鏈被扯得嘩嘩響,甚至帶落壁上的灰石,陳筱艾聲線不穩的喊道:「混蛋,快住手!住手!」
看著陳筱艾已然通紅顫抖的眼眶,青禮搖搖頭,轉手摸出幾個細小的塞子,問道:「艾姑娘,你應該知道這個是什麼吧?」
她當然知道那個是什麼,是用來堵住長銀針中空處的塞子,血液流不出來,就會被逼回體內,既而造成不亞於內傷的破裂內出血!
都是不朝人命去,卻逼人比死還難受!
陳筱艾恨不得此刻就將青禮毒死,她瞪著滿是紅血絲的眼睛,狠道:「你若是敢用在他身上,過後我肯定要你命……」
這個威脅對青禮還是很有效的,他拿著塞子有些猶豫,回頭看向花見春,一臉老大我需要指示的表情。
花見春遠遠欣賞著卓煜的慘狀,眼底里都是得意,他只笑道:「青禮先生,你還有尾款在我手中尚未取到。江湖中人辦事,怎麼也得講個有始有終,是吧?」
再大的威脅,自然也不如馬上就要到手的錢財來得重要,青禮既駁了恩人徒弟的顏面,又重傷了身為朝中重臣的卓煜,怎麼看他這步子已然邁出去無法挽回了,若最終連錢財都到不了手,他也沒臉沒命,更別想在江湖裡繼續混下去了。
「唉,賺錢可真難啊......艾姑娘,想必你更能明白我的難處。」青禮無奈的搖搖頭,在卓煜跟前蹲了下來,「你跟著卓侯爺混,想必已經過上錦衣玉食的好日子,山珍海味也不缺了,哪裡還念著當初一起在黑市里賣力氣掙錢的苦日子。所以你也別怪我,青禮我別的念想沒有,就是想撈筆大財過點不愁吃喝的安生日子而已,這也算不上什麼過分要求呀。」
「以你的功夫,再怎麼樣也是能吃飽肚子,如今你跟花見春這樣的人混,無非就是受他誘惑,貪圖更多罷了。」陳筱艾冷笑一聲,「你拋棄當年許下的江湖義氣,是非不分,成了幫奸小人,要我如何理解你?」
青禮伸出去的手指微微一頓,接著他輕輕搖搖頭道:「是啊,原是我變了而已。這把年紀了,已經不想與錢過不去了。」
說罷,他手指一推,便將塞子推進卓煜胸口處那支長銀針里。
卓煜臉色煞白,猛地低頭吐出一口鮮血來。
在陳筱艾慘白的臉色中,青禮又陸續推了幾個,再健壯的身軀也抵擋不出身體內外的失血過多,青禮還真怕一不留神將人弄死了,將塞子夾在手指上轉了又轉,忍不住對陳筱艾小聲說道:「算著時間他馬上就要毒發了吧?要不是他內力深厚,早魂歸西天了,不過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死的......艾姑娘你跟花見春求求情,留點時間說幾句情話,好歹讓人死得不要這麼難受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