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暗道有多條分支,出口肯定還有其他,但有可能早就被他們設下藥陷阱,像你剛剛那般,推門就會引燃線。」
卓煜帶著青禮游回陳筱艾的身轝,陳筱艾抱著手臂顫抖著身體,嘴唇蒼白,說道:「這裡太暗,根本看不清,連僅有的那幾個油燈都被水淹滅了,摺子也不能用,水也越漲越高......在這種情形下,找到出口前我們可能就先不行了。」
卓煜握著陳筱艾的手不停摩擦著,往她手心裡哈著氣,企圖給她一點溫度,安慰道:「這水越漲越高也不一定是壞事,從寡婦和唐姥姥的房子能看出來,出口都會建高一些,只要咱們找好時機,讓水涌到外面去,藥不一定能燃起來,有水做鋪墊,藥也不一定能傷到我們。」
「卓侯說得沒錯,當務之急是先找一個出口再說!」
陳筱艾深吸一口t氣,用手捧起水拍了拍臉頰,試圖讓自己精神起來,寒冷會讓人停止思考,奪取人的求生欲,她不該在這黑暗中站著了,得讓自己儘量動起來。
她撲進水中,不要卓煜背,跟著他們遊動起來,說道:「咱們剛剛一路被衝過來時,一路我都感覺是一道直線,然後就摸到了這個拐彎處,期間並沒有看到花見春。」
卓煜說道:「青禮被沖得更遠,也沒有遇到花見春,那就說明他不是跟我們一樣被一道直線衝著走,而是中途游往別處。」
「可是咱們剛剛游過來時看了,這條暗道上並沒有其他路了。」青禮游得還不穩當,幸好他一身肥膘,反而能在水裡浮動。
陳筱艾摸著牆壁喘了一口氣,他們現在面臨兩個選擇,一是趕緊游去找其他出口,但有著被藥傷及,根本出不去的風險,若再折騰一番,溺死在這裡幾乎已經是結果了。
二是要找出花見春究竟游往何方,他肯定給自己留了一個萬無一失的出口。
他們三人各自分頭尋找,沒過一會濸傳來第二次爆破聲響,水裡再次波動不已,嘩嘩不停的水流幾乎蓋過陳筱艾的頭頂,她慌張之下差點沒穩住身形,幸好卓煜連忙趕來將她抱住,兩人勉強扒著牆面不被水流帶走。
「應該是青禮觸動了藥。」卓煜看著頭頂開始不斷掉落灰塵與碎塊,蹙眉道,「兩次爆炸,還有河水不停湧進,這個暗道再下去就會塌了。」
陳筱艾甩開黏在臉頰嘴唇上的髮絲,自嘲道:「不是被溺死就是被砸死,這花見春和成國公聯合起來,果然不給人活路走。」
她抬頭看了看卓煜被水浸潤後更加俊逸的臉,問道:「大人,你想過自己的結局會是這樣嗎?」
「想過很多種,唯獨沒有想過是這樣。」
卓煜低頭看著陳筱艾,在這種境地下,他面對陳筱艾的神情依舊柔和,他用臉頰將她額間的碎發蹭開,兩人好似兩頭命不久矣的野獸,躲在無人的暗處擁抱取暖,為對方提供最後一點溫度。
「小的時候我曾溺過水,所以倒是想過這個死法。」陳筱艾笑了笑,「但沒想到大人居然能陪著我,雖然這樣說起來不好聽,但我居然感到有些幸運......至少我不是獨自一人,喜歡的人陪在我身轝。」
卓煜在此刻能得到她親口一句喜歡,霎時感覺全然無憾了。
他伸手抱緊陳筱艾冰冷微僵的身體,心裡鈍痛得難以忍受,陳筱艾如有所感,放開抓住牆壁的手,埋入他的懷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