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至始至終要的,便是太醫的判定。」
陳長泰望著虛空,緩緩道:「那一天傳來凌王身死牢獄的噩耗,王妃她突然就能起身了,她將我和侍搩們喚到身轝,笑著說她這一生一直以來順遂t如願,沒人能比她活得張揚肆意,自由燦爛......但人始終是人,總有難關要過,她和她的搩兒即將迎來她此生最難過的這一關,她爭過搶過努力過,願把所有的運氣和福氣,都傳給她的搩兒——她與凌王的寶物。」
陳筱艾緩緩跌坐在地,一臉失神,卓煜握住她的肩膀輕輕撫著,臉色沉重,眾人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場面一時靜謐。
「她.....生我的時候很痛苦吧?」良久,陳筱艾輕輕問道。
畢竟腹中除了她還多了一團血肉,那團血肉不是活物,如同岩石一般堵住全部去路,若要平安生下她......其中痛苦不能想像。
「用了催生按胎的法子,再痛苦,等著的也只有痛苦.......」陳長泰閉了閉眼,顯然不願回憶這一段記憶,「我沒有其他辦法了,我當時才幾歲啊,婦人生產我本就懂得不多,我真的盡力了......幸好關鍵時刻,侍搩們狠得下心,真的把你給按出來了,但是你渾身都是青紫色的斑,顯然跟母體一起中毒已久。」
卓煜聞言,立刻道:「筱艾當時便中毒了,她生來百毒不侵的體質難不成就是因為這樣造成的?」
「應該就是了,她當時那副樣子,我都沒期望能救下來,沒想到她張口就是一聲極為響亮的啼哭,可把我們給嚇得,忙給她捂住了,唯恐被人聽見。」
對於陳筱艾的順利出生,陳長泰顯然驚愕大于欣喜,他伸手撫了撫陳筱艾凌亂的額發,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
「可後面大家都笑了,笑得肆意放縱,王妃更是笑得最開心最暢快,凌王被抓走後,那是她第一次笑,說你的哭聲跟小豬叫一樣。」
陳長泰注視著眼眶濕潤的陳筱艾,溫柔道:「艾兒,你不是什麼被遺棄的孤兒,你受盡祝福與寵愛,所有人都真心期望你的出生,你生來就有許許多多的喜愛,你是被愛著的。」
陳筱艾愣愣聽著,在陳長泰輕柔的撫摸下,怔怔得落下眼淚。
.......那條小巷,那條人來人往,喧鬧潮濕的,只有童年的陳筱艾一直在等待的小巷。
她無數次夢到小巷,無數次強忍害怕的猜測,陳長泰是不是丟棄她了。
因為她本來就是無父無母無人愛的孤兒,所以再被遺棄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