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下轻轻一吻。
林苑回到云栖苑上值,又开始忙碌起来。
按照与宋湜的约定,她得安排巡查,整理修缮清单。好在忙碌期间传来好消息,放榜日确定下来,阿彧取得了律科第三的成绩。这让她和阿妙忙活时,都振奋了许多。
然而每到夜晚入睡,在吹熄灯火,黑暗一瞬而至时,她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那个船舱里的画面。
准确的说,根本没有画面。
只有交缠的呼吸,靠近的身体。她被他用力按在舱壁上,又被他捂了嘴。她却咬了他手掌一口。最后被他牵着手,伸进了他的衣襟里。
寝舍昏暗一片,林菀躺在榻上,看着那时被他牵走的左手。
黑暗里发生的一切,天地都无从见证。
要不是硬实薄肌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她都要怀疑,那是不是一场臆想了。
她轻轻捻磨手指,听心脏在胸腔里狠狠鼓胀。
先前从没有过,但这次分别后,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想他。
想念是扎在心尖的一根针,平时无从察觉,但总在不经意时突然作祟,让心脏猛地刺痛。
想念是忍不住在意关于他的一切,哪怕只瞥见案头的《诗经》,都让她唇角不自觉勾起。
想念更是夜深人静时的辗转反侧,却又不得不忍耐的孤枕难眠。
唉,林菀叹了口气,转身抱着被子,闭上眼睛。
——
与此同时,距离云栖苑甚远的城内。
宋湜在新搬进的宅院里,同样忙至深夜才入睡。熄了灯火,坐在榻上,他顺手摸出枕边香袋攥紧,这才躺下深深一嗅。
只到此刻,他才能略微放松疲累的心神,释放出竭力压抑的思念。
快半个月没见过她了。
过去他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会盼着早些入睡,只求在梦里见她一面。
宋湜闭上眼,嗅着香袋,任淡淡花香抚平心神。很快,他沉沉睡去。
转眼,他便来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处。然而,面前充盈的花香告诉他,她就在眼前。
他又回到了那个船舱。
狭窄又潮湿的细缝里,花香与湿气混在一起,时刻挑拨着他的心神。
那双不安分的手伸过来,揽住他的脖颈,指尖调皮地拨弄他的后颈。
那道柔媚的声音在他怀里说:“咱们偷偷摸摸来往。你有难,我就跑。”
一瞬间,他厌恶极了。
厌恶如此轻佻的言语,对他如此不上心的态度。
他猛地将她的手按在舱壁上,掌心之下,是她细腻纤滑的手腕。
这是他第一次触碰到她的手腕。轻轻一捏就能握住,偏还总是不安分地想掀他的衣襟。
轻佻之语还在耳畔:“宋郎君,你两只手都钳着我,要用什么来堵我的嘴?”
恼意在胸中积攒到至极。
他再不想忍耐,俯身吻住她的唇瓣。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么?
他何不遂她的意,教她再说不出那般轻佻之语?
一边吻着,他一边用力握她手腕。她受不住了,闷哼着抽出手来抱他,又不安分地伸进他衣服里。微凉指尖一路往下,激得他滞住呼吸。
他想让她停下,便抽出她的手握住,她掌侧就在面前。鬼使神差般的,他竟偏头咬了一口。
“嘶……”这次,换成她倒吸一口凉气。
他却没停,从她掌侧轻轻咬到她小臂,再轻轻咬到她脖颈。一路贪婪嗅尝她的香气。他明明厌恶轻佻,却如此想将她拆吃入腹。
黑暗中,她极致诱惑的声音又响在耳畔:“我巴不得,你不当圣人。”
离经叛道。
他却在听后,再次深深吻她。
他突然意识到,他完了。
他已坠入欲望深渊。
第二日,宋湜早早醒来。
他却平静地看着房梁。身下异样涌来,他知道自己又怎么了……
此刻手中攥着香袋,宋湜无比清晰地认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