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几句话,好像很不舒服。林菀不禁担心起来:“心律快得异于常人?”
因为他高出自己许多,两人相对而立,他胸膛就在面前,她下意识便微微侧首,去听他的心跳。
果然,咚咚咚咚……异常快速的心跳声音传入耳中。
正常人不会这般快……
林菀蹙起眉,又怕听错了,不禁靠近了些。如此一来,她的耳朵几欲贴在他的胸口。
宋湜垂眸看着她,一动不动地站着,悄然抬手虚抱着她的腰,俯首深嗅她靠近的头发。
林菀轻声道:“当真很快。但我不懂医理,要不赶紧去看大夫。”说着,她直起身,腰间突然撞到了他的手。她正疑惑回头。他却当即收手,抱紧她的腰,把她猛地拉到近前。
她再回头,便是他近在咫尺的脸,深深望来的目光,还有短促压抑的呼吸。
“近日难眠,皆因你而起。”宋湜认真说道。
刹那间,两人的心跳,都快得异于常人。
林菀差点又因他的脸而走神了。
幸好她迅速醒悟过来,不禁更恼了:“宋湜你骗我!什么病根子,都是谎话!”
“当真没有骗你,过去我已习以为常,便不觉有异。你给我香袋之后,我才睡得安稳,才知安眠是何滋味。可现在我又难以入眠,却难像往常那般忍耐习惯。”宋湜一五一十地耐心解释,手中力道却不放松,仍紧箍着她的腰。说着,他又凑近闻她的头发。
淡淡清香沁入肺腑,仍抚不平这些日子里,他心上裂开的缝隙。
他已尝过安眠滋味,已然无比依赖她的香气,又如何回得到过去?
林菀挣脱不了,察觉他正紧抱自己嗅闻香气,除了暗恼,更是震惊:“还以为宋郎君是光风霁月的君子,原来竟是个偷香贼!属实我看走眼了!”
宋湜深吸一口气,将胸肺灌满香气,仍不满足。
他彬彬有礼地说道:“我从来都不是正人君子。”
既然被她识破,他便再不克制。他俯首轻嗅,从她的发髻,到她的垂髾,再到她的耳垂。
微凉的唇瓣触碰到了她的耳垂。
扑通,扑通,扑通……
只听得心脏愈发乱跳,她耳根骤然发烫。浑身竟如过电一般,肌骨都僵在了原地。
宋湜抬手捧住她的脸颊,唇瓣从她耳垂缓缓前移,到她的侧脸。
就当他即将触碰到她的唇时,忽听院外小厮高唤:“林宫令!东西都搬完了!”
林菀如梦方醒,迅速偏头躲开宋湜的唇瓣,抬声应道:“我这就下楼!”
趁宋湜不备,她急忙抽身逃走。
“答应给我换的香袋呢?”宋湜追问。
林菀迅速跑到案边,拉开妆奁最下层的抽屉,拿出一个香袋。她转身塞进他手里:“刚弄好的,你拿着用吧。”等不及说完,她提起裙摆便疾奔下楼了。
宋湜拿起手中香袋,见上面果然绣着紫色小花,这回上面是三朵。他移眸看向没关好的妆奁抽屉,里面露出白色帛书的一角。
他上前轻轻打开抽屉,拿出帛书展开,上面正是他的字迹,最后那个写飘的想字仍在。抽屉里,静静躺着先前送她的紫菀花簪。
宋湜眼梢浮起一抹笑意。
他叠好帛书,放回原处,轻轻关好抽屉。
第54章星夜
我看不透他。
林菀疾步下楼,来到院子里,见邹彧正搬来一个大箱子走进院门,搁在院里其他箱子上面。
见她走出屋门,邹彧抬袖抹了一把额头,爽朗笑道:“东西都搬完了!”
“真是辛苦阿彧了呀!”林菀连忙上前。
两名小厮等在院外,她过去各给了半吊钱,叫他们回去了。
回到邹彧面前,见他满头细密汗珠,还喘着粗气,可见累得不轻。林菀心下十分感动,赶紧提袖给他擦汗。从阿彧还是幼童开始,给他擦汗,擦鼻血,拍衣上灰尘……她都做得无比顺手自然。
“一会儿多喝点水,好好歇歇。”她一如既往地细心嘱咐。
邹彧瞳眸闪闪发亮,盯着她笑道:“我不累。只要阿菀夸我一句,我浑身都有劲了。”
林菀手上动作一停,品出他话里的不对劲!
以往他也总这么说,但唤的是林阿姊……这小子!竟敢直接唤阿菀了!
她瞪了他一眼,赶紧收回手:“你自己擦吧!还有,别拿这种眼神看我。在我眼里,你只是弟弟。”
邹彧眼里浮起深深沮丧。
林菀抿了抿唇。往日最见不得姊弟俩受欺负,今日他却因自己而伤心。她实在不忍心直言,却没有办法。
她放柔声音,又道:“阿彧你的心意,阿姊心里都知道。谢谢你对我如此挂心。但我和阿妙都不会走。以后我还要好好帮她呢。你也要好好的,莫辜负我们的期望,好不好?改日,阿姊给你相看一门好亲事。”
邹彧霎时委屈至极,眼里满是不甘:“我不要什么好亲事。我只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