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余生 作者:腋毛张小哥
快马加鞭往家里赶,到家时已是未时近末。
院门、房门都关的紧紧的。他心脏跳得飞快,呼吸愈发沉重。推开一扇扇门,里面都没人。
只有卧室的桌子上放了一封信。
他颤抖着手拿起,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
信里写道:
“书呈许兄:见字如晤。
素交三月有余于吾二人之间,情同手足,言之切切,真言自见纸端。
遥想年初一面,便一见如故。寄身贵地,朝夕相伴。时下喜事将近,未有半纸文书相报,甚感愧疚。斯予之过也。
今弟不敢叨扰,遂辞别贤兄。愚弟臆揣,兄繁务缠身,多臂难挡。故留此信,以表予诚意。纸短情长,吾心想亦可鉴。
又:偶得良句,愿鸾凤和鸣。
三生石上注良缘,交拜成双喜不禁。梅花点额艳新妆,珠玉双辉暖洞房。
时路长日高,唯将封书依托。岁月不居,时节如流。愿兄善自珍重。
再拜
遥先谨书”
许涟快速过目,两手抖得快将书信撕破。大手把信用力拍在桌上,颓然坐下。
叶遥先信里写,因为自己要成亲而离开,却不说要去哪里!还留下这几句诗,更是气人。
就算只是普通朋友,也合该留下喝一杯喜酒再走。更何况,难道三个月的朝夕相处,在他眼里连朋友都不是?
成亲的理由他不想听吗?是不在乎还是无所谓?
许涟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叫嚣着想肆虐。可是叶遥先只留下轻飘飘的一纸书信,自己浑身暴力就像打在了棉花上。
现下他会去哪?回京城吗?还是去南方?身上还有钱财吗?
我这么想见他是为什么?见到他我该说些什么?
他想不出答案,他只知道,自己要见到他才能安心。
将书信仔细叠好收起,目前得想出一个两宜之计,既能帮了荣家的忙,又能够不去成亲。
可是叶遥先的离开,让他脑海里一片混乱。像天神在脑中翻滚斗法,没法静下心来。
分明是自己的房子,却感觉空落落的陌生。叶遥先单单住了三月余,就融进自己的家了吗?
许涟沉默了。他坐在床榻边盯着门窗。
月色如水,淹没了山中这处居所。
生活依旧,许涟按照日常习惯作息,然而平常只觉安逸自在的生活,现在竟觉得孤寂。
两人共同栽种的植株已茂盛生长,许涟看到又会情不自禁想到那人,陷入两难。
成亲之事该如何是好,而叶遥先又会去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