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接起電話來,被人打斷美夢的暴躁經由電波傳到另一邊:「誰啊?」
「您好,外賣。」外賣小哥的語氣也不太好了:「我在您家門口摁了半天門鈴了,也沒人開門啊,請問家裡有人嗎?」
安池頓了頓,這才想起沒睡著之前,他在附近藥店下單了抑制貼,因在跨年夜,外送費是平時的三倍。
他下意識地看向帶回家的陌生omega,從乳白色的燈光下觀察對方因響動而微微顫抖的睫毛:「啊……那什麼,你幫我放門口就行。」
外賣小哥禮貌地說「好的」,卻急匆匆掛斷了電話。
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消失之後,安池才輕手輕腳地把抑制貼撿了回來。
omega睡著時也蜷成一團,手裡僅僅攥著安池大衣的袖子,始終像攥緊救命稻草。
安池為難地抓著頭髮,手上的塑料包裝袋一晃就嘩啦啦直響,他怕吵醒omega,躡手躡腳地把抑制貼拾掇出來,又小心翼翼地拆開封膜。
可這位陌生人把脖頸與抱枕貼得太緊,安池得在不吵醒對方的情況下把抑制貼貼好。
他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伺候人的活,光是不把抑制貼粘到對方頭髮上就已經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拉開omega的衣領,他的腺體紅紅的,像只一碰就破的水蜜桃,安池血液中又有聲音在促使他行動,讓他露出尖牙。
「只要咬一口,他就是我的了。」安池想道。
信息素的氣息從這隻成熟的腺體腫滲透出來,像是在烤一隻氣味香甜的蛋糕。
雖然烤箱在運作時封閉性良好,可總會有蛋糕的香味從房間的某個點散發出來,讓人想在它還在製作的過程中,打開烤箱,一探究竟。
在利齒即將碰到那隻水蜜桃前,安池甩了甩頭,心一狠,「啪」地將抑制貼貼了上去。
那種源自於血液的燥熱很快消失,安池終於鬆了口氣,為自己沒有淪為今天夜裡的第三個流氓而感到些許欣慰。
這些年熱搜榜上那些花邊新聞有一半是炒作,另一半確實是真的。
安池愛玩,男女通吃,喜歡好看的,只要是勾引幾乎來者不拒,他有資源,身後是能為他撐起前路的資本,所以身邊的男男女女換了一個又一個,卻還是又更年輕、更好看的願意前仆後繼。
他有底線,但不高,道德底線僅夠讓他在omega發/情/期時保存一絲理智,不至於真的標記對方。
抑制貼很快起了效,omega卻像是被安池弄醒了,他睜開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安池,小貓牙床一樣粉紅的嘴唇抿了一下:「安……安老師?」
語氣中不乏震驚與好奇。
認識我?安池想。
還不等安池說些什麼,這位omega閉上眼睛,又睡著了。
不過他過度緊張的面部肌肉還是出賣了他裝睡的事實,安池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不緊不慢地說:「真不錯,反正也是我抱你上樓的,不如我再抱你去臥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