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他聽到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又聞到了安池身上好聞的香味。
「我就說你冒失吧,在家裡也能撞到頭。」安池的手扶上木子苑的頭,輕輕地摩挲著他被撞到的地方。
等木子苑睜開眼睛時,安池離他那麼近。
就好像他一直期盼的月亮正好墜落在身邊。
他往後躲了躲,感受到了安池的逼近。
很可惜,安池什麼都沒做,只是笑著摸他的頭,邊起身邊說:「快起來吧,地上涼。」
安池甚至沒有伸手扶他。
難道木子苑會錯意了?
昨晚在車裡的曖昧氣氛,都是他一個人的臆想嗎?
安池會不會只是想要回自己的衣服,順便親力親為,挖掘一個娛樂圈新人,將勢力在圈裡蔓延開來?
無數個猜想在木子苑頭腦中閃過,最後只留下一種羞愧的慌張。
他換上那雙白色拖鞋,跟在安池後面,提起那個粗糙的禮品袋:「安老師,你的毛衣。對了,還有,昨天的事也謝謝你,謝謝你替我解圍。」
安池接過那件毛衣,漫不經心地笑了:「光口頭感謝嗎?我好像幫過你兩次了。」
他倆一前一後走到陽台,巨大的落地窗透過夜色來,許多燈光灑在陽台那些花草的屍體上,有一種頹廢的美感。
像安池現在的狀態。
他好像有很多話要說,卻一直在壓抑心中的情感,顯得有些脆弱,又故作堅強。
安池隨意把禮品袋放在花架上,向木子苑伸過手來——木子苑的腺體隔著抑制貼,已經能感受到對方手心的熱度。
木子苑沒來得及反應,安池的手在空中停了兩秒,已經快碰到腺體手指縮了回來,輕輕碰了碰木子苑脖子上的小痣:「那天,我看你這裡很腫,會疼嗎?」
「現在還疼嗎?」
木子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像是爆發出了此生最大的勇氣,獻祭一般掂起腳尖,飛快地親吻了一下安池的嘴唇。
輸了。
木子苑還是沒能忍住,率先暴露了愛。
沒錯,他喜歡安池很久了,先喜歡上他,再以其為目標,不斷追趕,不敢停歇。
在木子苑大腦宕機做出傻事的下一秒,安池的嘴唇毫無徵兆地貼了過來。
安池的手修長有力,扣在木子苑腦後,讓他無法逃離。
他們近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木子苑漸漸有些腿軟,下意識就想逃。
可是他連退了數步,卻屢次在即將逃離的邊緣被捉住,最後被堵在落地窗邊,任由安池親吻。
他還離奇地在安池的吻中感覺到一種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