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過三,木子苑再傻,也不會仍然毫無察覺。
尤其是剛才,柳千兒在「卡」後對他露出 了一個得意的笑臉,更是讓他串聯起了一切關係。
無非就是柳千兒和王副導合起伙來欺負他罷了,這裡面誰是主謀已經無關緊要。
木子苑咬了咬嘴唇,沒有道歉。
他的台詞並沒有不清晰,動作也很流暢,表演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沒有必要道歉。
王副導說:「冰含上,再來一條。小木,你要注意,不要嘴裡含了冰塊就不會說話了,注意一下。」
第四次NG是因為表情僵硬。
木子苑竟然覺得有點道理,因為他不僅感到臉部的肌肉僵直,他的四肢也像灌了鉛一樣重。
他已經感覺不到冷了。
第五次是因為動作不到位。
木子苑渾身發麻,他試圖在人群當中找到安池的蹤影,可忽而想起安老師的戲在下一場,此時正在定妝,會晚點到。
第六次是因為脫妝。
木子苑放棄了尋找安池,改為尋找方穀雨,可她也不在。
她平時坐的座位上孤孤單單地擺著一個粉紅色的保溫杯。
他突然也有點口渴。
可是還沒來得及說出自己的訴求,第七條開始了。
在高空,木子苑眼眶欲裂,看什麼都像是在小範圍顫抖。
這場戲花費了正常拍攝幾倍的時間,現場的工作人員也開始紛紛表現出對木子苑的不滿。
安池終於和王聞芷並肩從化妝室走了出來。
他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羽絨服,裡面是紅色飛魚服,眉飛入鬢,遮也遮不住的貴氣。
在木子苑的幻想當中,他的腦漿已經凝固了,凍成了一塊晶瑩剔透的果凍,可他還是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安池。
似乎這已經成了他的一種本能。
他能感覺到安池也在看著他。
方穀雨附在安池耳邊說了什麼,他表情淡淡的,反倒是方穀雨看著木子苑的狀態,有一種慌亂的焦急,好像手腳都不會擺了。
木子苑嘴裡含著冰,喊不出來,他還不想結束和安池的對視,王副導就喊了開始,他又開始重複表演,可還是被NG了。
王副導說他動作不夠流暢瀟灑。
木子苑腰疼,整個人也不知是餓還是凍的,總覺得前胸貼後背。
他已經不會做表情了,肌肉記憶幫助他說完台詞,可體力沒能支撐他再一次英雄救美。
木子苑渾身脫力,腰上的威壓在兩三米的地方鬆了一下,他整個人都壓向地面上的群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