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終於說活了:「那今天就算你第一次犯錯,念在初犯,可以從輕處罰。」
這是今天本應拍到的戲份,安池在戲中應該說這句台詞。
木子苑像是豁然開朗:「你不生氣了?」
「暫時原諒你。」安池笑著摸他的頭髮:「還是躺下吧,我讓護士再把你的點滴掛好。」
木子苑還是不放心:「攝影進度被拖慢了很多嗎?會讓我賠錢嗎?」
「不會賠錢,暫時先不拍你和柳千兒的戲份了,先拍我和王聞芷。」安池說。
木子苑在安池的安排下躺好,他長舒了一口氣,有點不甘心地說道:「我有錯,可是你就沒錯嗎?之前你明明說過會幫我的,可我今天被整得那麼慘,你也沒有幫忙。」
安池直起身來,好像一瞬間就從一個溫暖曖昧的氛圍中抽身出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木子苑:「小苑,你別搞錯了,我是說過會幫你,可我也說過,如果條件合適,才會幫忙。」
躺在床上的木子苑更像人偶了,他臉上浮現出一種木然,安池內心有一股感情上位者的狂喜:「而且你也沒有求我,小苑,求人不該是你剛才的態度。」
「柳千兒是我在圈子裡培養起來的人,對我很有用,你不許碰她。」
第23章 下午茶
不許兩個字,化為一根毒刺,狠狠扎進木子苑心裡。
而安池似乎早就知道這是根刺,卻沒想對木子苑手下留請。
「快點好起來,別讓我擔心。」安池吻了吻木子苑的額頭,在溫馨檯燈的映照中脫下鞋襪,輕輕上了木子苑的病床。
他細心避開木子苑受傷的右腳,躺在他的左側,溫柔道:「睡吧,我陪著你。」
木子苑徹夜未眠。
他在安池懷裡不敢動彈,腦子裡面一片空白。
這種空白比他故意從威亞上摔下來還要可怕,像是陷入泥潭,越是拼命想要爬上來,越是有一種力把他拽進骯髒的泥里去。
疼痛的右腳就是他被抓住的地方,他無力掙脫。
他後背出了大片大片的冷汗,要把床單都浸透,第二天早上護士來量體溫,體溫竟然降到35度。
這不僅嚇到了護士,把來探病的方穀雨也嚇了一跳。
方穀雨推著輪椅,陪他又做了好些檢查,最終確定沒有生命危險,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下午的時候,木子苑的症狀神奇地消失了,他緩緩把頭轉到枕頭的一邊,看了眼空空的身側,咬了咬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