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噩夢了嗎?」安池又問:「我剛才看你腳好涼,就想幫你捂一下,吵醒你了嗎?」
木子苑拼命地搖著頭。
安池什麼也沒問出來,輕輕拍著木子苑的後背,安慰道:「睡吧,你只是前些天拍戲太累了。」
他很會安慰人,身上的氣味,拍拍的節奏,低沉的聲音,無一不是催眠的利器,寄生在木子苑大腦中的壓迫感和緊張感漸漸隱匿,他不久之後就睡著了。
安池聽著木子苑的呼吸聲趨於平穩,用手指刮過他敏感脆弱的腺體,摩挲著自己方才留下的一串清晰的牙印。
***
《楓里長安》這部劇進入後期剪輯和審核階段時,木子苑接到了一個話劇的工作。
導演於陌是短片出身,在國外獲獎很多,可到了國內,知名度反倒沒有那麼高了,如今在做一些懸疑類的小成本網劇。
據說這個本子是他磨了五年的作品,要釐清上百年的性別之爭,為omega發聲,證明omega也並不是弱不禁風的廢物,omega也能成為強者。
於陌本人,也是omega。
所以當他成為行業翹楚的時候,更希望帶動劇組中其他omega。
方穀雨把劇本拿到木子苑面前的時候,安池也在他身邊。
「現在你社交平台的帳號漸漸起來了,《楓里長安》的預告片出來之後,你在網絡上也有了一定的討論度。」方穀雨推推眼鏡,說道:「大部分聲音都是好的,好多資方也都看到了你的表現。所以就目前來說……選擇還是很多的。」
方穀雨用iPad的電容筆屁-股撓了撓頭髮,邊思索邊說:「不過吧,這部話劇除了彩排是在江市之外,會有四個月的時間在全國巡演。」
木子苑下意識地轉頭,詢問地看向安池:「安老師……」
他內心是很想參演話劇的。
畢業大戲之後,木子苑就再沒機會站到那樣大的舞台上直接面對觀眾。
他懷念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想讓觀眾面對面地檢視他的演技。
況且劇本的主題是他也是很嚮往的。
那劇本明明是個很大的物件兒,安安靜靜地在桌子上躺好,可就是像一個細小的勾子,勾住木子苑的心神,讓他不停回憶起昨晚由「標記」產生的恐懼。
難道omega就必須是性別弱勢群體嗎?
他們就一定要柔弱、不堪一擊,一定要依附於某個alpha才能生存嗎?
木子苑覺得那個劇本中有這些問題的答案。
可是安池似乎不太滿意這個劇本,沒有立即下定論。
他冷卻的態度與木子苑熱切的憧憬一時間難以調和。
房間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方穀雨看著老闆不斷摩挲的手指,又把另外兩個劇本放在茶几上:「還有其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