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偏愛他頸間的那枚痣,說不清的誘惑澀情,他剛留下的吻痕覆在它上頭,像是給木子苑蓋了一層情慾的薄紗。
木子苑還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故事,只是被安池滾燙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
他還沒有說話,安池又動手幫他繫緊了圍巾,直到那吻痕和小痣消失在外人的視線當中。
木子苑察覺到一點異樣,歪頭問道:「怎麼啦?我沒有那麼冷的。」
安池卻偏執地說:「你冷。」
下一秒,木子苑的電話響了,於陌的聲音聽起來比前幾天要從容許多,周遭十分安靜:「你們到哪兒了?」
木子苑不敢怠慢,忙說:「於導,我們已經到文藝園裡面了,在停車場。」
於陌拖長聲音「哦」了一聲。
隨後,聽筒和現實中傳來的關車門聲在木子苑的左右耳道重合:「原來那是你啊,你往身後看。」
木子苑聞言轉身,傳聞中的於陌就站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停車位,他身後一輛拉風的邁巴赫大燈閃了閃,與車主一樣透著囂張。
木子苑聽到於陌聲音的時候就知道,他絕對可以用「年輕」來形容,可也沒想過,這位「編導鬼才」竟然如此年輕。
他看起來不會超過三十歲,他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襯衫上頭打著條紋領帶,外面疊穿著毛衣和羊角扣大衣,實在還很像個學生。
於陌一直看著手機,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頭也顧不上抬。
走近了,他對木子苑一招手:「走這邊。」
木子苑連忙跟上,話也沒顧上說一句。
快進入室內的時候,於陌突然發現安池也一直跟在後頭,吃驚道:「幹什麼?保鏢啊?我這兒是劇院,不是傳銷窩點兒,用不著這麼跟著。」
不過他眯了眯眼睛,認出了安池,他眉間的滿不在乎被一股子懷疑取締了:「安池?你怎麼在這兒?你們倆……」
他的眼神在兩個人之間逡巡,木子苑一時不好意思解釋,安池這時輕描淡寫地開口道:「我朋友,給他推薦了好多工作,他非要來你這兒,說於導這裡有潛力。」
於陌沒聽出安池的陰陽怪氣,反倒感覺被誇了,感覺他整個人都振奮了一下,用力推開玻璃門:「那當然。我可是我國導演界裡的一顆新星!」
木子苑還沒從那句「我朋友」中回過神來,就又掉進疑問里,原來安池和於陌早就認識,聽於陌的語氣,他們兩個像是私交不淺……
他和安池才認識幾天,安池有幾個他不知道的朋友也很正常。
可安池明明可以先和他說的……
木子苑默默跟在兩人身後,穿過沒有亮燈的幽暗走廊,一直把自己困在淺薄的「朋友」關係當中,連到了目的地都沒發現。
他直直撞向安池的後背,碰得鼻子發酸。
安池低頭看著他笑,在他耳邊說:「我倆不算熟,就是在朋友婚禮上見過兩次,點頭之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