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苑的指尖都在顫抖,他在偌大的舞台上顯得那麼瘦弱渺小,整個人要碎了。
易碎是他的常態,可安池不知怎的,心臟被猛地扯了一下,一抽一抽地疼。
方才,他還站在舞台上,眼裡閃出矜持而又自信的光彩。
現在,他就這麼無助地尋求死對頭的幫助。
安池又一晃神,他竟然在演繹中有一瞬間沒有了自我,完全沉浸在「傅呈」當中。
他胸膛中一面滾過「活該」的快-感,想就這樣把肖堯扒光了之後丟到大賽的觀眾面前,讓所有人直視他發-情期的可悲;可另一面,一種難以抑制的心動在深厚的城府中破土而生。
仔細想來,傅呈不想讓別人看到肖堯這副德行。
肖堯渾身都散發著一種很好聞的味道,好像一顆充滿汁水的水蜜桃。
傅呈知道怎麼讓香甜的果汁溢出來,他現在口乾舌燥,忍不住低頭含住了肖堯的嘴唇。
這個吻來得很不是時候,卻意外地讓人臉紅心跳。
這是劇本當中沒有的劇情,安池卻絲毫沒有意識到。
他吻上去的時候已經分不清肖堯和木子苑,只是很單純地想嘗嘗這顆桃子的味道。
沒有任何借位,安池頭一次吻得這麼克制,連呼吸都壓抑著,怕一用力就會戳破一個脆弱的夢。
良久之後,他起身給系主任打了電話,臨時找了替補主持人上台,自己則轉身鎖住了後台的門,解開了腰帶。
於陌沒有叫停。
狹小的後台充斥著巨大的粉色玫瑰花牆,肖堯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聖子,閉著眼睛,在玫瑰花叢里隱約露出潔淨的身體來。
他的眼淚從臉頰划過,玫瑰花牆瞬間傾倒,花瓣灑了一地。
鼓風機的強風之下,就連劇場的最遠處都有玫瑰花瓣飄過的痕跡。
這是舞台效果,正式舞台上,玫瑰會用真花,這會兒排練,木子苑就只是登上一個巨大的架子,做好姿勢。
他十分迅速地脫掉外衣,配合著燈光,露出裡面的白襯衫來。
這種舞台語言其實是在暗示,傅呈和肖堯在後台做了。
燈光和散落的花瓣成了所有觀眾都能看懂的暗語。
這也是首映之後在網上流傳較廣的一個片段。
第二幕結束,於陌喊了停。
劇場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結,全場都鴉雀無聲。
木子苑忐忑地打量所有人的臉色。
於陌面無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