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昨晚,把那枚耳釘取下來時,木子苑傷口的樣子。
安池此刻像是醒了酒,也覺得此前的所作所為有些過分了。
「坐這兒看。」安池指了指自己身旁,那是木子苑剛剛離開的地方。
木子苑拿著劇本看了兩秒,從善如流地回來坐下,被窩裡還有餘溫。
安池像是沒骨頭一樣黏上來,抱著木子苑的腰,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那種感覺很奇妙,木子苑身上的味道與任何其他味道都不像,也不是信息素的氣味,而是混合了他和安池兩個人的香味一樣,聞起來很安心。
他的姿勢讓木子苑輕輕發笑:「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總像個小孩兒。」
安池悶著頭,說:「我不是真的想傷害你。可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想起你說我們的關係很無所謂,我就很生氣,想要給你點兒教訓。」
木子苑說:「沒事。」
他的聲音聽不出波瀾,安池沒有來由地心慌。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了一會兒,安池說:「那你就不要老是惹我生氣,乖乖聽我的話,我們在一起會很開心的。」
木子苑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安池抬起頭來看他的時候,又得到了一個吻。
甜蜜的吻。
讓安池的心臟「怦」地一響。
奇怪的是,他在木子苑身邊時總是很容易入睡。
安池還沒有想清楚剛才在他心臟跳動的地方生出的感情是什麼,他就再次陷入沉睡。
木子苑認真地看著劇本,一直看到天色很暗,他才輕輕欠身,擰開了床頭燈。
他把燈光調到最小一檔,然後借著暗光看劇本。
他把《羊之血》從頭翻到尾,最後合上,在合上的一瞬好像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
開幕以後,劇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安池已經融入了整個劇組,甚至台上感受到了一絲熱愛。
台下響起掌聲的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真的愛上了這個舞台。
他那天在正式演出過程中自行改戲、加戲,於陌什麼也沒說,今早開會時沉默的樣子像是生氣。
可他又給了安池一個小裝置,類似一個小血包,給木子苑帶上耳扣的時候會自動爆漿,流出血來。
這麼一看,他那時候的沉默更像是默許。
安池像是已與傅呈合二為一,與肖堯碰撞出驚人的火花。
他少有的投入,比一些演唱會的投入程度都要高。
在那個風雨交加的晚上,傅呈打開書房的門,親眼看著肖堯把那個寫著「肖家」的u盤拿在手裡,從閃電的亮光中站起來看他。
肖堯看他的眼神里不含一點情感,沒有在床上的柔情蜜意,也沒有在大學校園裡的針鋒相對,那裡面空無一物,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