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在白天,就算是視野良好,就算是沒有工作如膠似漆的情侶,也未必能做到來這麼遠的地方接彼此。
更何況是在這樣一個下霧的夜晚,更何況是身邊這個工作繁忙的安池?
說不感動是假的。
木子苑有些複雜地望著他,眼中有淚光閃過。
「輸了?」安池問。
木子苑退出了遊戲:「不好意思安老師,我好像不太擅長玩遊戲。」
安池推了推眼鏡:「沒事。你要是困就睡一覺,睡醒了就到家了。」
木子苑看了看坐在後排的方穀雨,方大經紀人早就夢周公去了,還時不時從嘴裡發出一些難以聽清的囈語。
於是他倔強地說:「不,我要陪著你,這麼晚了你一個人開車,萬一要是困了怎麼辦,挺不安全的。」
安池騰出右手來,揉了揉他的頭:「行,那你陪我說說話。」
可是刻意找起話題的時候,木子苑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羞赧地低了低頭,搜腸刮肚地尋找一個聽起來不那麼可笑的話題,維持住兩人之間的好氣氛。
「有……有點起霧了。」木子苑說。
起霧很久了,能見度越來越低,這是個顯而易見的事實,也是個聽起來就很無聊的話題。
真是個爛開頭。木子苑在心裡責備自己的無能。
安池卻好像不在意木子苑找的話題有多無聊,體現出了十二分的耐心來:「是啊,真是難為我這半瞎。」
然後車廂里又陷入了沉默,那是一種讓人尷尬的沉默,讓本就內向的木子苑愈發不自在起來。
正當他要為尋找話題而窒息的時候,安池開口道:「《羊之血》的巡演結束了,後面幾場我看了網友的錄像,能感覺到你有進步,表現很好,私底下花了很多心思吧。」
他誇得保守了。
木子苑幾乎要躋身「現象級小生」行列,這六個月來可謂是順風順水。
「我是有想過很多……」木子苑點頭承認,「尤其是肖堯的心理,有時候覺得我能理解他。安老師,你呢,你演傅呈的時候有揣摩過他的心理嗎?」
傅呈的心理?
安池在聽到這個問題的瞬間,仿佛整個人被什麼東西占據了,腦子裡閃過那方小小的舞台上肖堯的樣子——被他標記時充滿燒灼qing&*欲的臉——以及肖堯把信息素注入他性)腺的那瞬間產生的quick-感……
「安老師,你覺得傅呈愛肖堯嗎?」木子苑又問。
安池沒法回答。
尤其在提問者是肖堯的情況下。
他既不能敷衍木子苑說不愛,因為他在成為傅呈的時候,只有愛情能夠解釋失去肖堯後他胸膛里產生的悲傷和悔恨。
但他又不能說愛,因為他是安池,安池愛木子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