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顯示器還是小了,我現在多少能理解你想去電影院看的心情了。」安池拒絕了木子苑遞過來的冰激凌勺子,只是輕輕親了親他的額頭。
「那我們過兩天還是出去看電影吧?最近有部懸疑片聽說還挺不錯的。」
他總期待自己和安池像普通情侶一樣逛街、吃飯、看電影,可是以安池的身份,這些都是他不能擁有的奢望。
所以木子苑沒報太大希望,只是隨口一提。
安池低頭看了看他,想了想,說:「也不是不行,周三下午吧,我記得你沒工作。」
木子苑有些習慣了安池的陰晴不定,卻還是忍不住覺得驚喜。
安池摸了摸他的頭頂,伸手關了燈,房間又恢復了暗色:「好了,我會陪你的。」
茶几上放著木子苑吃剩的半桶巧克力冰激凌,隨著時間的推移,水汽布滿了外包裝,它的內里也在融化。
木子苑突然很放鬆,他十分「僭越」地擺弄著安池的姿勢,一頭枕在安池的腿上。
安池沒有反抗,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他的頭髮。
兩人安靜地看那部色調舒適的動漫電影。
離奇的是,木子苑很快睡著了。
***
本來只是隨口一提的約會,木子苑沒想到對方真的會赴約。
他老早就起了床,對著鏡子使勁捯飭自己,上午還抽出時間和李芸芸見了個面,隨後才趕往影城。
他在影城門口的一家奶茶店外面停了腳,猶豫了一下,沒有點涼的,點了兩杯熱的茉莉奶綠,然後亦步亦趨地往影院那邊走。
還沒到目的地,木子苑從遠處就見安池跟個電線桿子似的杵在那兒,宣傳海報擋住了他一部分身體,只能看到他在微微前傾。
走近了,木子苑才真正看見——原來安池在和一個人聊天,而那女人看起來真是無比的眼熟。
「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我好到機場去接你啊!」安池眼中閃爍著異常興奮的光,木子苑從未見過。
「我又不是半身不遂,還非要人接才能落地嗎?」她的聲音與她的長相十分匹配,像是山澗清泉,親和之中有一點點疏離,讓人不至於膩煩,帶著一股只屬於她的欲說還休。
她有輕微的虹膜異色症,左眼顏色更淺一些,只有在陽光下才能看出差別。
木子苑捏著手裡的袋子,這時候過去顯然不合時宜。
但已經太晚了,女人最先發現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