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苑說:「不好意思啊經理,今晚我約了人,卡座可能不太行……還有包間嗎?」
「有,有,誰沒有包間你也得有啊。」經理笑得像朵花。
歲月的痕跡順著臉上的皺紋流露出來,在他臉上形成一種諂媚。
木子苑很少被人以這種態度對待,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但他下意識地控制自己的神態,應該沒有顯得太抗拒。
也沒有顯得太受用。
「子苑!」沈融江由一個服務生領著,也往這邊走,在背後叫了一聲木子苑。
木子苑停下腳步:「沈老師。」
他跟在沈融江進了包間,與剛從廁所出來的郁成宇擦肩而過。
郁成宇最開始只是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他今晚帶了幾個剛認識的小模特來Parhoia瀟灑,在好幾雙美-腿中間流連忘返,紅的白的摻著喝了不少,腦子也快不轉了。
不過剛進包間那一刻,他一拍腦門「啊」了一聲,想起了這個人,但沒能想起木子苑的名字。
夏櫟正在抽菸,看戲似的看著郁成宇晃動的腳步:「唉我去,郁哥,你還會跳華爾茲呢?沒看出來你有這本事,真人不可貌相啊。」
他酒量好,人又長得儒雅,相比而言,郁成宇就像個暴發戶,沒有一點兒內涵。
本來是郁成宇帶來的女孩,現在都圍坐在夏櫟身邊,又都聽懂了夏櫟的調侃,大家笑成一團。
郁成宇捏了捏太陽穴,坐在皮質沙發中間揮了揮手:「別吵。」
夏櫟起鬨道:「來,郁哥,給我們唱一個《愛情買賣》。誒,那個誰,小文,怎麼一點眼力勁兒都沒有,快給郁哥把歌點上啊。」
小文是個手腳麻利的,《愛情買賣》的旋律很快在包廂之中響起,郁成宇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一揮手摔了幾個酒瓶,驚得幾個小美女花容失色,夏櫟這才意識到不對。
「你們先走吧。」夏櫟顧不得安撫這些剛認識的玩物,只僵著臉把人都打發走了。
很快,整個包間就只剩下他們兩個,夏櫟喝了一杯酒,把杯子摔在桌上:「你到底怎麼了?開個玩笑至於這樣嗎?」
郁成宇揮揮手,他腦子本來就不夠用,醉酒加上用腦過度,偏頭痛突然襲來,他甚至有些醒酒了:「我說,那誰,你記不記得快過年那會兒安池從Parhoia帶走了一個小白臉?」
夏櫟揚了揚眉毛:「記得,你說木子苑?他現在可不是小白臉了,當紅小生,池哥力捧的。」
郁成宇一拍手:「對,就是這個名字,我他媽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操,腦子疼。」
「他怎麼了嗎?」夏櫟狐疑地看向他。
「我剛才看到他跟一個陌生男人進了包廂。」郁成宇說道。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愛情買賣》還在包廂里循環唱著,原聲沒有消除,正好唱到中間的一段,填補了包間裡的寂靜。
